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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穿透毕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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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一单业务引起的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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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福不是祸,杨燃天不是说过吗?吃点儿豆腐没什么,只要不过界就好了。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我偷偷地瞥了一眼,公子润收回目光正在看我,“他对你这么好干吗?”

    “张秀秀对你也不错,干吗?”我闷闷地说。

    “她想追我,常沛呢?”

    “还不到那个份儿上,但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坐起来,意兴阑珊,“不过,我对他总是有恩的,你对张秀秀可做出过我这种牺牲?”

    公子润默然,半晌才说:“我已经拒绝她了。都是同事,不能太过分。”

    “我知道,所以我没问你,是你先问我的。”我看着他,心底平静得不像话。

    那些激情和爱恋,最近似乎被冻住了,像一个冰坨一样沉在最深处,冒着一种叫做“不安”的冷气,让人彻夜难眠。

    “孟露……”公子润欲言又止,“我觉得你最近变了,变得……脾气不太好。”

    我站起来,努力踮起脚,和他平视。我头一次发现他的眉眼其实也很普通,就像我见过的所有男生一样——两只眉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两个孔,嘴唇上有些青楂儿。即使如此,对我而言,这张脸还是充满了诱惑。

    睁着眼,我瞄准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接吻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尤其是习惯了以后。但公子润还不习惯我这么主动,尤其是在办公室里。

    “别……”

    “看,做什么都不可以。”我两手一摊,“有时候我觉得还不如做你的同学,可以离你近一些。”

    公子润说:“我以为这也是你想的。”

    “是啊,是我想的。”我低着头,自说自话,“办公室嘛,我又能怎么办呢?可是真到份儿上了,就不是自己能受得了的!”

    “你想怎么办?”公子润的声音里带了种威胁,一种我不熟悉的威胁。不过,那并不讨厌,因为这种威胁似乎是因惶恐而生,让我觉得自己有某种力量。也许一直以来,我对他来说都是透明的——总是跟在他身后,磨磨叽叽但还算乖巧地跟着,虽然被谢亦清拉走一段时间,但毕竟回到正轨上了。但是现在,不仅是他,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

    我摇摇头,“不知道。最近事情太多了,我觉得……很难……很难理解。”大家都不容易,我还没有自私到难为别人,更何况是公子润。我能分担他的麻烦已经很荣幸了,怎么能再添上自己的?

    “说来说去,不就是为了那件事吗?”公子润松了口气,“过来!”他摆摆手,舒适地倚着桌子。我凑过去,半靠在他怀里。他捋着我的头发,但我怎么都觉得像是在给猫儿顺毛,不过还很舒服就是了。

    “等我们转正了,我就告诉别人咱们的关系。嗯,那天送段姜走的时候,我跟她说了。我说我有女朋友了,她问是不是你,我说是。你放心了吧?”

    我点点头,“放心了。”

    “你就不会含蓄点儿啊!”公子润似乎放松下来,“说你什么好呢?除了我,还有谁能受得了你啊?!唉,为民除害吧!”

    很幽默,我想,但我笑不出来。它被压在冰下,冻住了。

    “留头发吧,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

    “我没有留过长发。”

    “有啊,你小时候有一张照片,在你书里夹着的。”

    “你在哪儿看见的?”

    “你的书里。我去你宿舍说事的时候,翻开桌子上的书时看见的。大二还是大三?忘了。”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张照片。是初中照的,和杨燃天在一起,在那段长发和青春一起飞扬的年代。

    那天晚上很温馨,公子润没有提什么特别的要求,就是单纯地聊天。宿舍周围人多,我们就跑到街心花园里坐了一会儿。公子润第一次向我传播八卦:结构调整可能要把销售这片划给常沛,但开始由刘总亲自负责,等常沛自己可以独立了就交给他;何春菊负责国际业务的开拓,新来的那两个小女孩就是给她配备的人手。

    虽然和自己猜的差不多,但听他一一道来,心底的不安多少有些散了。

    慢慢地,心结一点点打开,虽然我还在担心未来,但回宿舍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世界上没什么扛不过去的事情。和他并肩走着,感觉很踏实,也很温暖。

    有时候我也想问他是不是也这样对别的女友,但是……这很重要吗?

    周日一大早,公子润就跟着秀秀、常沛去厂子里加班。那个什么企业文化的项目已经到了最后冲刺的阶段,秀秀和常沛这次来就是把公子润借调过去。本来是周一的事情,但时间紧迫,秀秀决定让公子润跟着加班。反正何春菊已经知道了,早一天也无所谓。

    头天晚上,公子润已经跟我说了。虽然知道有人心怀叵测,但就像我以前想的那样,公子润的态度最关键。既然他可以对段姜如此决断,那么对秀秀,我也有信心。

    我似乎除了公司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当杨燃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有种被抓住的感觉。

    “你怎么来了?”我手忙脚乱地站起来。

    杨燃天说:“你不想在办公室里招待我吧?”

    我摇摇头,跟着他走出大楼。今天他没带司机,自己开着车。

    上了车,我们都不说话,他只是开着,一路开下去,绕着三环不停地转。

    “怎么了?”我忍不住,终于开口。

    “该我问你才对。”杨燃天抽着烟,“昨天你口气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就为这个跑过来?”我问。

    “感动吗?”他笑了笑,看着我,阳光很好,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虽然现在是上午。

    “感动。”我听着自己的声音,“挺感动的。”

    “还有吗?”

    “没有了。”

    车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我打开车窗,外面有一辆辆车擦身而过。

    “我……”杨燃天顿了一下,“你工作怎么样?”

    “还好吧,慢慢适应。”

    “要是我没猜错,你跟你们头儿闹别扭了?”

    虽不中,亦不远,我点点头。

    杨燃天道:“就你的倔脾气,不闹别扭才怪!”

    似有所指,但没什么意义了。“没关系,我会慢慢适应的。”

    “吃饭了吗?”

    “还没。”

    “早饭也没吃?”

    “没有。”

    这个问题比我的别扭好解决多了。他开进一家饭馆的停车场,“这里的素菜很好吃,我以前来过。”

    点菜,上菜,一切搞定,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做业务,那些传说说女的做业务都怎么怎么……真的吗?”

    杨燃天看看我,“你不是助理吗?难道要做销售了?”

    “没有,就是问问。”

    “也不完全是。业务这东西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吃那套,有人就烦这个。所以,做业务还是靠诚心和产品,当然,会来事是必需的。男人和女人凑一块儿了,吃点儿豆腐吃点儿,只要别过界,差不多就行了。”

    ……

    “我可没吃别人豆腐。女同志嘛,不容易,干吗老欺负人家?”杨燃天继续抽烟,他的烟瘾大了很多。

    “吃点儿豆腐吃点儿,只要别过界,差不多就行了……”这种说法很新颖,我以为男人一定要跟女人上床了才肯签合同,想不到也挺好满足的。

    “对了,你在销售部,没学那样吧?”杨燃天想起什么似的。

    “学什么?只有我们的头儿是女的,也不是因为做销售。她以前是老总的秘书,做国际市场起来的。其他都是男的,我也没见过,光听他们讲过。这里面挺乱的。”

    “嗯,是不大干净,能不做就不要做了。”杨燃天打开啤酒,“喝吗?”

    “白的吧,啤酒胀肚。”

    他看我一眼,又要了一瓶白酒,“你真的变了,什么时候开始喝酒的?”

    “我以前也喝。”

    “那是被我们逼的。”

    那时是因为在一起凑兴,偶尔会喝两口,现在是主动了。杨燃天当然明白这里面的区别。

    “上学吧,自己在外面,发现自己有些酒量,就喝了。”

    “以后别喝了。女孩子喝酒,一是容易被人算计,二来对自己身体不好。”酒上来,我们一人一杯。杨燃天说,“你不是想做销售吧?”

    我摇摇头,“我还不知道想做什么。”

    “孟露,我觉得你以前特有主意,特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每天明白得不行。可最近我发现你好像……不怎么清楚了。”杨燃天实话实说。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以前是傻,所以特明白,现在终于聪明点儿了,所以很多事看不明白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当初。”杨燃天加上时间限定,真体贴。

    “不知道,大概我漂亮?”

    “比你漂亮的也有,我怎么不喜欢别人?”

    这个就比较深奥了,我老实地摇头。

    “因为你傻!傻得可爱。你特别简单,一看就透,然后让人觉得就那么回事儿。什么事到你这里就特明白、特简单。就说我不读高中那事儿吧,虽然那时候你跟我分手了,可我瞅着你每天傻乐的那样,我就想,凭什么你那么高兴呢?不读就不读呗,能怎么样呢?其实也不能怎么样,我现在不挺好的?很多事,都是自己想烦的。你原来就挺好,别胡思乱想了。”

    “谢谢你啊,我一直以为我挺聪明、挺深沉的,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一傻大姐。”

    杨燃天笑而不语,我低头吃菜。

    “你和穆茵怎么样了?”这是绕不过的话题,说出来是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不提她行吗?”杨燃天淡然,“老提有什么意思?”

    “能不提吗?”我苦笑,“不提就不提吧!”

    “我和她……其实没什么。谁年轻的时候不做点儿傻事呢?”

    “我有男朋友了。”我决定直说,就像公子润对段姜那样,“公子润,你见过的,我大学同学。”

    “那个小白脸儿?”杨燃天一脸的不屑,“你怎么喜欢那种人?”

    “总得有人喜欢吧?我还倒追他呢!”我苦笑。

    “唉,你和谢亦清的事……不也是你倒贴的。你怎么那么着急?当年怎么不倒贴我?亏我……咳咳。”杨燃天打住,有些话他永远不好意思说出来。

    “也许就是因为当年错过,所以不想再错过下一个吧。”我有些喝多了,“那时候我没试,一直后悔到现在。所以,我就试试,试过了,不行再放弃,也不后悔。”

    “你可以不用后悔的,弥补什么的……也行。”他笑。

    “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两条路,走远了。”听着无情,可我们都笑呵呵的。

    “你不怕被人骗了?”

    “吃亏难免,只要不过界就好。我脸皮厚!就像你说的,倒追这事儿没什么了不起。”

    “唉,他们都得感谢我啊!”杨燃天灌下一口酒,又吸了一口烟,“你不想再试试我了吗?”

    “我得对别人负责。”

    “操!”杨燃天爆粗口。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再说下去,大家都不好看。

    回到宿舍已经是下午,杨燃天安慰了我两句,就开着车回q市了。我喝得有些多,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晚上喝了点儿粥,了然无趣,王清意外地没有回来,冷冷清清的屋子,除了睡觉没有更好的选择。

    周一,小王如约出现,笑眯眯的,让我跟他一起去见客户,“哎呀,小孟,你这衣服可不行。”刚出公司,他就看看我说,“你去换身衣服吧,好看点儿的。”

    我觉得面皮抽动了一下,“王哥,不用吧?这不是挺正式的吗?”

    我穿着长裤套装,一身黑色,很正式。

    “都是朋友,不用那么正式。”小王说,“你去穿条裙子,紧身一些的。”

    我觉得自己的眉毛在往一起攒,“我没有紧身衣。”

    “就你那天的杏色的短裙,那件短裙,然后穿个t恤,就是那个白色的短短的t恤。”

    自从动物园回来,我就没穿过热裤,今天突然觉得公子润很有先见之明。

    小王是我的头儿,人家也没说什么。我不情不愿地回去穿好衣服,这才打的去了越峰公司。

    很难形容冯总给我的印象,一个四十多岁的人有这样一个规模的公司,可以说是很成功了。而且人长得的确很帅,除了眼睛有些泡泡,脸色有些苍白,可以用风度翩翩来形容。我甚至觉得那些小姐能接到这样的嫖客,应该是很开心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人真是不可思议的。

    帅哥不都是好人!

    花花公子也有真假,公子润是假花花,这个人是真花花,而且还能花花得不让你厌烦。

    “小王,你这小子,不就是欠了你几个钱儿嘛!”他递过来一杯茶,一弯腰错眼的工夫,我觉得自己已经被他扒光了衣服,“素质不错!孟露是吧?好名字!”

    小王笑嘻嘻的,“冯总,我就这点儿本事,能在公司里混还不是靠您罩着。小孟是我的助手,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客气。”

    冯总看了我一眼,“人家小孟愿意当你的助理?”

    小王看着我说:“哎呀,我光美了,小孟,你愿意吗?”

    能说不行吗?我也笑着说:“都是为公司,哪个岗位都行。”

    “好员工!”冯总温和地说,“我就喜欢这样的员工。有些人整天挑工作,挑待遇,也不问问自己为公司做了点儿什么!我能留他们,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好处了。”冯总越说越气。

    小王问:“哟,冯总,这是怎么了?”

    “嗨,走了几个不要脸的。”他挥挥手,“想从老子这里敲一笔,没门儿!管他黑的白的,老子统统不怕,倒是不知道他们敢不敢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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