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然起身,眼眶轰的一热,呢喃道,“段大哥。”提裾疾步冲出石窟外,不远处,十数名北齐军士正高举火把沿河滩而走,为首一将,身形魁梧,仪容粗犷,正是段虎大哥。
仿佛,在离乡背井的天涯路上,突然遇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时悲喜交加,泪零如雨。来不及思忖,唯知快步奔下河滩,未等众人拨剑,我已伸臂将他一把揽住,哽咽道,“段大哥。”
段虎手中之剑拨出一半又愕然收回,愣了片刻,神情大窘,“喂。姑娘,你是谁?你干嘛抱着我?”段虎手忙脚乱的想要将我推开,他的身畔,一众将士佩剑依旧插回鞘中,尽皆哧哧笑出声来。我仰首望着段大哥那熟悉的笑,声已哽咽,“段大哥,是我,我是木兰啊。”
“木兰?”他又是呆又是惊,脸上神情复杂变化,见我连连含泪点头,他将火把凑近我,“你怎会是木兰?不对,木兰额上有胎记,你却没有?”又摇头,“不是,不是,你不是木兰。”又疑惑道,“也对,有点象,七分象。”又挠头道,“不对呀,木兰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