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我的手仍紧攫着那张信笺,终于,伸出手去,任褶皱的字张,有如绽放的花朵在我手心缓缓展开,笺上,一笔潇洒飘逸的仿兰亭行书体,如蛟龙出海、如白鹤掠翅,这笔迹,为我抄写过棋谱《象经》,为我抄写过琴谱《广陵散》,更为我抄录过前人《古诗十九首》,此时,却有如一把把黑色的利匕,刺人双目。
我的声音轻颤,问道:“这封信,是不是你差人送来的?”
“正是本宫。”一丝冷凝娇柔的笑意于唇边,她的声音娇媚动人,却有如毒蛇吐信,句句见血封喉,“信,想必公主殿下已经看过了吧?当初,我为大将军身边侍婢之时,皇上就已与大将军暗中交好,书信往来,不计其数,这一封不过是其中一封,被我悄悄取来收藏罢了!”
“你骗人!”我将锦帕狠狠朝她的脸扔去,哭泣着大喊:“沈娇奴,你到底想玩什么鬼花样?!”信,轻轻飘着,宛若无根飞絮,随着一颗心缓缓沉落,落在锃亮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