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华夫人与凝华夫人也同在宴席。顺华夫人笑容仍然谦恭有礼,举止行容亦大方得体,虽出身卑微,却丝毫不逊于公卿王侯家的大家闺秀。
而凝华夫人则截然相反,她正是当日宇文护赏赐给宇文邕的侍女----沈娇奴,与我亦算得是旧相识了,她如今一朝得势,被封了夫人,恰如那麻雀飞上了枝头,虽还未成凤凰,却已经张狂得意、飞扬跋扈起来。她见我与宇文邕一齐赴宴,脸色立即沉下,眸光如利刃,狠狠的剜了我几眼。
襄阳公主携了窦颖也来了,我原想含笑迎上前去,然而窦颖见到我后,竟然微慌地避开双眸,白晳的颜容此时更是皎若白纸,我不禁疑惑,她与元灵儿自幼相识,经年不见,应该分外亲热才是,为何如此生疏呢?
另外,还有好些陌生的面容,皆是宇文一族中年轻的叔侄妯娌、姊妹兄弟。众人皆身穿锦衣华服,或细语轻言,或高谈阔论,宴厅里好不热闹。宇文一族是鲜卑人,生性豪迈,虽然汉化较重,在体制礼仪上仍较汉人少了许多繁文缛节,此时,这一大家子姊妹兄弟看起来倒也和睦亲近。
我原本就不擅交际,只是远远的站着,不论识得的,不识得的,一概只是微微浅笑。
随即,太后娘娘的贺礼也遣人送至,随行的嬷嬷带话来道,今日为齐王殿下庆贺生辰,亦是家宴,你们都是兄弟姊妹,不必拘礼,须得欢悦随意才好!哀家老了,喜静不喜闹,故不来参加宴席,免得拘谨了你们。众人皆笑了,宇文邕入座后,众人亦依照尊卑长幼依次入席。于是宴席上杯盏交错,丝竹悦耳,燕舞笙歌,说不尽的热闹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