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忽然很不争气地顺着乐毅的眼角滑落,他顿了一下,笑着说:“好,我接受了。……你刚才问的那个,其实我也只是一些推测,我想,昆仑的天眼系统大概已经从稷下撤走了。余下如果还有什么动静,老王应该不会瞒着你。这些事他都不乐意跟我提,总是只跟你说。时候不早了,我睡觉了。”
白起还在想事情,突然听到他这样说,一声“晚安”还没说出口,那头已经切断了电话。他愣愣地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看了一会,皱紧了眉头,缓缓垂下了手。
他从裤兜里掏出烟来,本来很久他都没有再抽烟了。秦稷不是很喜欢闻到烟味,他戒了很久,上个月才重新抽起来,但瘾早就过去了。或许就像乐毅说的,嘴里叼个东西,感觉自己有事情做。
以前他在很多事情都不太在意,比如穿地摊上十块钱三件的那种t恤,踩着一双塑料拖鞋在学校各栋建筑之间来来回回,头发几个月都不记得剪,胡子长到有点碍事了才会刮。
但他其实也有在意的东西,比如只喜欢用某个特定牌子的笔和墨水,纸张不要太白、微微泛着黄但手感细腻的最好,衣服和鞋子加起来不到一百块,可手腕上戴着只几万块的表。还有他手里这只打火机,多少年前的限量款,这么多年了都依然保留着当年他刚买下时的光泽。
青烟袅袅腾起,他不怎么喜欢吐圈圈,一边吸着烟,鼻腔一边吐着烟。乐毅一开始学不会他这手本事,呛过好几次,后来他倒是会了,但他说他还是喜欢吐烟圈。
他那时说,你不是抽烟,你是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