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六老、十弼将就这么化作飞灰,仅仅在眨眼之间,这些被称作神的强者消失的干干净净。拥有这足以毁天灭地,抹杀一切存在的绝世力量,洛羽却感受不到炽煌王心中有半点的兴奋或喜悦,心头仍旧是一片的灰暗,一片冰冷。
“轰”一道耀眼的光芒划过天际,猛地落在炽煌王身前,那能令诸神也心生畏惧的力量,正是梵天一族的至高象征——圣剑希鲁达。
她还是来了,洛羽觉得心头一痛,眼前的景象顿时变得模糊不清,只是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白色的人影慢慢接近,十三对洁白无瑕的羽翼仍旧那般光彩夺目……
月!
……
洛羽身体一震,从封闭六识的疗伤状态下清醒过来,方才那似梦似幻的景象仍旧萦绕在心头,久久难以平静。
“你终于醒过来了。”一直守候在洛羽床边的雷丽亚见洛羽醒过来,不禁激动的紧紧握住洛羽的手。
感受到雷丽亚那毫不掩饰炙热的眼神,洛羽心头一颤,一直以来只是把雷丽亚当作很好的朋友,完全没想过其它,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脑中一片空白,一时无法思考,抵受不住雷丽亚的眼神,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舒展身体道:“别担心,我还死不了。”这一动却牵动的胸口的伤势,痛得面色微变。
“都伤成这样了,还乱动。”想起洛羽胸口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雷丽亚脸上挂满了心痛的表情。
看着雷丽亚这难得一现的温柔,洛羽不由为之一愣,似乎这才发觉雷丽亚原来竟是这样的动人。
见洛羽望着自己出神,雷丽亚不由羞得满面通红:“看什么看,人家脸上又没长花!”
洛羽这才发觉自己失态,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转移话题道:“雷丽亚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我的肚子饿坏了。”
雷丽亚也感到气氛有些异样,闻言立马接话道:“我马上叫厨房去准备。”说着飞似得冲出屋去。
望着雷丽亚远去的身影,洛羽心中感到一阵慌乱,有点心动,却又觉得有点负罪感,程紫薇那似噌似喜的容貌再次浮现在心头。
“看够了,也该出来了吧!”回过神来,洛羽像是自言自语的道。
只见窗外人影一闪,一身夜行衣打扮的中年汉子跃入屋中,正是洛羽要等候的盗王海雷丁。
“小兄弟,艳福不浅嘛。”海雷丁调笑道。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笑话我吧,封魔珠有消息了吗?”洛羽苦笑道,这种麻烦事还是暂时不要想为好。
说到正事,海雷丁脸色一正道:“封魔珠此刻所在我已经探得,你倒猜猜看是落在谁手中?”
洛羽沉吟道:“看那老皇帝的古怪样,我想他心中十有八九知道是谁所为,却心有顾忌不能有所行动,在亚伦帝国能令亚伦八世行事如此缚手缚脚,应该和圣教廷有所牵扯。”
海雷丁轻笑道:“还算不笨嘛,虽没完全正确,但也猜了个大概。此刻封魔珠正在卡莱斯府中”
“圣廷将军——科布卢.卡莱斯!”洛羽低呼道,心中倒也不感意外,来威因几日,对亚伦帝国此刻纷杂的局势也有了大概的了解,看来此刻自己要陷入这皇室和教廷权利斗争的漩涡之中了。
“消息我是帮你弄到了,不过看你现在这模样,只怕有心无力啊!”海雷丁摇头轻笑道。
“这点伤还不碍事,不过海雷丁大哥一定不会忍心看着一个伤患独自一人去冒险吧?”洛羽笑道。
海雷丁将手一摊,无奈道:“早知道你这小子达这主意了,要走动作就要快点,等那小姑娘回来,只怕你就脱不了身了。”
卡莱斯将军府位于威因城的西部,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建筑透着一股圣洁的气息,作为亚伦帝国三大世家之一,整座府邸自是富丽堂皇,不是斯达克府所能比的。
凭着洛羽的‘九维极速’和海雷丁的‘大幻挪移’,卡莱斯府的防备虽然严密,却依旧无法阻挡他们两人,不消片刻,二人便已来到今晚的目标卡莱斯府的藏宝密室前。
“封魔珠便在那小楼的密室内。”海雷丁传音道。
“怎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封魔珠的反应。”洛羽纳闷道,以洛羽对魔力波动的敏锐感应,封魔珠若是在那小楼中,如此近距离,洛羽必定会有感觉,就如同当日在弗兰特小镇洛羽坏了海雷丁的‘大事’时般。
“他们一定用了什么手法将封魔珠封藏起来。”以海雷丁的‘老道’经验,这点设计自然瞒不过他。“这藏宝密室看似平静,其中可是机关无数,厉害的魔法禁制想来不少。”
“这些东西,又岂能入盗王的法眼。”洛羽一副崇拜不已的样子。
“少给我摆出那幅德行,你想什么我知道,不过这些设置只怕没那么简单,还得费些功夫,而且人家只怕早在那里等着我们了。”海雷丁道。
正当二人要跃向那小楼,一股强大的气机传来,两人赶紧收敛气息,来人修为之强只怕已经达到天元的境界了,卡莱斯府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
来人一身青灰武士衫,一头披散的黑发,正是当日闯出恶魔岛封魔大阵的暗黑一族新起三大高手之一身负‘大罗煞功’的阴彦。
感应到小楼内的魔法禁制,阴彦眉头一皱,冷笑一声,左手发出阴冷霸绝的气劲,用力一挥,暗紫色半月气斩直袭小楼。
莽夫!海雷丁心中暗骂,阴彦的这记攻击必定会引起小楼内魔法禁制的连锁反应,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一举破去了魔法禁制和机关,但那巨大的声响只要不是聋子谁都听得见。这种鲁莽的手法绝对不是已经视偷盗为艺术的盗王所能忍受的,这哪是来偷东西,分明是来抢的嘛。
半月气斩毫无阻碍的轰中小楼,顿时风刃、火球大作,整座小楼在一声轰然巨响中坍塌。
“罗煞斩!”一把冰冷的声音响起,科布卢飘身立于这一片废墟之上,原本洁白无比的衣裳上,沾染了些尘灰,显得有些狼狈。身旁站着两个神官打扮的老者,一身金丝边白袍,胸口分别绣着流水和火焰的标志,正是圣教廷六大祭司的水祭司和火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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