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的。”
武凌云低头，看向被姬无涯丢在地上的完颜清，想着这些天他在被姬无涯唤醒后的淡然轻笑，道：“像他这样的人，哪怕有一丝生的希望，他都会死死地抓住不放。
自杀这种事，不可能出现在他的意识中。”
……
院内。
唐再兴应武凌云的要求，将暗室里所有的刑讯用具全都取了出来，连用来绑人的木架也都拆掉，拖到了外面。
随后，他将一些简单的被褥和食物放了进去，又在里面的石桌上给完颜清留了些水，这才从暗室的通道中爬了上来，看着外面的武凌云说道：“先生，都办妥了。”
说着，他将手中的一根银针递给姬无涯，道：“姬公子，我已经总这根针刺了他一下，估计很快就能醒。”
姬无涯收下银针，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点头说道：“好，雀儿哥，凌云，我先去睡了。”
“去吧。”
在他身前，丰鸿已然回来，看着一脸倦意的姬无涯说道：“这一路你最辛苦，多睡些时辰，明日等你醒了，我和凌云再去跟完颜清那老狐狸问话。”
“嗯。”
姬无涯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后，石兰和唐再兴也先后离去，只留丰鸿和武凌云还留在院中。
看着院门被紧紧关上，武凌云看向一旁的丰鸿问道：“怎样，想好明天怎么问他了吗？”
“当然。”
丰鸿点头，道：“都已经想了一路了，就是不知，完颜清明天会如何回答。”
话音落下。
武凌云停顿片刻，抬头向着夜空中闪烁的群星，幽幽说道：“问出真相，必然有些困难，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若不是他对你有用，早在我们擒住他时，我就会立刻杀掉他，之所以让他活到现在，就是想让他将那些事全部说出来。
不过。
在我们问话的一瞬间，他应该就清楚了自己的价值所在，所以他绝不会轻易说出那些事的。”
丰鸿闻言沉默。
片刻之后，他开口说道：“那便直接一点，告诉他这是一场交易。
如果他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会让他体面的死去，否则……”
话未说完，但武凌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他伸手，拍了拍丰鸿的肩膀说道：“知道了，但要不要先去洗个澡？”
说着，武凌云指了指丰鸿身上破旧的衣衫，道：“你可不是无涯，这么脏，估计你早就受不了了。
灶房有热水，屋里有饭菜，走吧，把自己收拾干净，吃些东西再去睡吧。”
“嗯。”
丰鸿点头，和武凌云一同向灶房走去。
……
次日下午。
丰鸿一身白衣，腰悬天行，轻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随后，武凌云佩着墨刀从屋内走出，看着丰鸿问道：“无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