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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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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程子的道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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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仅是讨厌程知远,也讨厌龙素。

    君子不该拘泥于某些道德,而龙素无疑是太过于尊奉那些道理,固执的让人厌恶,不懂变通的姑娘着实不让人欢喜。

    这让縯谞其实有了些与白鹿宫不同的想法,但是面对子思一脉的招揽,他同样也表示过拒绝,无他,道理不合而已。

    程知远感觉到某个人在一直盯着自己,那目光有意无意的扫了过去,縯谞立刻微微垂首,避开了程知远的视线。

    现在还轮不到他与程知远对话,而且比试法力,他肯定不是对手。

    那么,也只有在道理上,才能试一试压过对方。

    几脉的天才中,倒是有人对程知远的身手表示怀疑,并且十分希望与程知远过两招,譬如子思一脉的望业,他就认为程知远乃是乱天下的恶贼子,他身为儒门正统,正应该代替老师清理门户,恰好程知远名义上是荀况的弟子,这样徒弟对徒弟,望业很希望自己击败程知远,由此扒开这个“小丑”的无赖面皮。

    縯谞对这个家伙的脑瘫想法,嗤之以鼻。

    孟氏之浑安,颜氏之余牯,这两人的想法更是奇葩,浑安认为程知远乃纵横之人,以诡辩著称呼于世间,实则毫无大才,更不堪一击。

    縯谞并没有纠正他们想法的意思,反而很乐意看到这帮傻子和程某人产生冲突。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的冲突就是我的利益,你问我为什么不帮你?

    果不其然,望业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若不是杜门甲拉着,恐怕现在就要站起来大声呵斥,并且试图当着众人剥掉程知远的脸面。

    程知远这次看到了望业。

    “曾子之旁,可有大才?”

    程知远有意思的向曾参问了一句,曾参边上,望业已经蓄势待发,跃跃欲试,然而下一瞬间——

    “没有,不过是一帮愚蠢的孩子罢了!”

    曾子一句话,直接把自己门户中四个天才弟子全部定性为蠢货。

    这种操作,让不少人目瞪口呆,子思一脉的四个天才也都傻了眼睛。

    縯谞的目光动了动,而这时候,边上的北伯婴低声道:“子淀兄,曾子这句话,颇有意思啊....”

    縯谞嗯了两声。

    确实是很有意思,是不想起冲突,还是不想让自家的弟子受到程知远的“污染”?

    “说四个弟子是愚蠢者,那便是说程知远是天才了?这羞辱自家弟子来避祸?”

    北伯婴失笑:“曾子果然是人直心快,但同样.....”

    他的面色逐渐严肃下来:“我老师说,程夫子乃千年一出的人物,盖代的先生,我等与之相比较,犹如萤火欲与皓月争其辉华,皓月欲与金乌较量光芒,皆是不智的愚蠢之举。”

    “我本以为是老师过于赞誉此人,但后来深入了解,却发现此人着实是可怕。”

    “他先仕赵,得平原君赵胜推荐,大破了当时长生三子之一的浑邪乌檀,马战将其击败,后离赵而入于洛阳,侍奉于天子太学,两年前,太学出卷,一卷连山天下不解,便是他所出。”

    “此时,算是初显锋芒,再后来,又前去稷下学宫讲学,便是此时,一战成名,天下皆知,有好事者,称其为子。”

    “后,一手促成三宫合并,建立新宫,自天子手中取得昔年桓王耕作之地,稷下之前,更收留了秦国如今的公孙,昔年的弃子嬴异人,再为联合诸国入留三宫而亲身赴楚,闻子夏讲学于汉水之畔,与庚桑楚辩证于楚国庙堂之高,与楚王赴武关会见秦王,定下神国攻灭之道,害死云中君.....”

    “此时,世人有流言蜚语,将其比之为张仪,唇枪舌剑,杀人诛心。”

    北伯婴道:“再之后,便是入秦之事......我儒门圣人秦商欲以儒法乱秦,被其所杀。”

    “漆雕氏对程夫子如此了解?看来也曾有过拉拢的意思,这还没有经过荀夫子同意,如此做,可着实不地道。”

    縯谞回应了一句,随后指了指前面。

    “圣人当前,你我有许多话,稍后在谈。”

    北伯婴笑了笑:“当是如此,不可无礼也。”

    几个年轻天才中,杨乐第二次见到程知远,脑海中盗跖曾经的嬉笑怒骂又回荡起来,让杨乐脊背发寒,低下头神情有些恍惚,还没有从那次的阴影中走出来。

    圣人之间的谈话,依旧在继续。

    诸弟子凝神静听,不敢遗漏。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说的极好。这世上的相聚虽然欢乐,但终究有散去的一日。”

    一位圣人开口,这位是有若,同样是子思一脉的人,但是却不与其他人相同,比起曾参,子思来说,有若的思想更为接近仲尼,也更为平和。

    同样,有若的模样,也像是年轻版本的仲尼,不过虽然年轻,但是和荀况,漆雕晖相比,也依旧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古人。

    “儒家的问题,程夫子有解答吗?”

    比起曾参的强势,有若便显得很平和与近人,曾参的强势是从以前就有的,仲尼以《大学》传授曾参,曾参却反问数个问题,以至于仲尼也有答不上来的,而至于斥责子夏的事情,就是很多人对曾参固有印象的起源了。

    子夏是何等人物啊,他的母亲和孩子死了,悲伤的哭泣,但曾参却作为好友跑过去骂他,子夏说我没有罪孽,上天却让我孩子先我而死,而曾参骂他的话让后世的许多人都有些难以理解。

    他说,死了儿子,你就哭成这样,哭瞎了眼睛,说明你把儿子看的比你老子还重要?

    曾参骂人的话虽然不中听,被人说是太过直接,但是事实上却没有大问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你与其哭泣儿子,哭瞎了眼睛,不如留着眼睛去侍奉自己依旧还活着的那年迈的老父亲,逝者已逝,生者犹存。

    这一点上,和庄子、四贤几乎相同,曾参的生死观非常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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