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元术。”鼓的身前凝聚出了一个类似黑洞的巨大黑色球体。
“一起死吧。”鼓狰狞地看着蛊道人,身前的黑色球体爆发了恐怖的拉扯之力。
蛊道人的灵魂在黑色球体的拉扯之下,逐渐脱离了身体,向着黑色球体而去。
“这是什么?”蛊道人还从未见过直接可以对他的灵魂进行拉扯的神通,暗叹道果然至尊的血脉神通不可小觑。
蛊道人可不是会束手就擒的人,一张定神咒飞了出来,贴在了自己的灵魂上。
可是鼓的黑元术所拥有的力量时多么的惊人,定身咒在拉扯中,燃烧了起来,最后化作一摊飞灰消散在了空中。
见到此景的蛊道人惶恐了起来,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会被拉入鼓身前的黑球之中。
于是他将目光转向了正在施法的鼓,鼓的状态很差。
蛊道人一眼看过去,便知道他坚持不了不久了,因为鼓身上的蛇鳞在一片一片的脱落,鲜血从皮肤之下溢了出来,口鼻中,包括双眼和耳朵都在向外冒着鲜血。
正如鼓自己所说的,他已经做好了与蛊道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体内的烛阴血脉在疯狂地燃烧着,仿佛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汲取着妖力。
几只蛊虫从蛊道人的身体上掉落了下来,贴着海面飞向了鼓。
蛊虫轻而易举地接近了毫无设防的鼓,咬开了鼓体表的鳞甲,钻了进去。
蛊虫再次自己的身体中乱窜,钻心的疼痛,几乎让鼓继续举着双手都感到乏力,可是鼓强忍着疼痛继续地运转着黑元术。
将蛊道人的身体一寸一寸的拉入自己身前的这个黑球之中。
鼓头顶上的龙角碎裂了开来,化作齑粉飞向了天空,这代表着他数百年的修为在此时已经毁于一旦了。
黑元术在剧烈地消耗着鼓体内的血脉之力,鼓身体在持续地恶化。
可能到最后,正如鼓自己所说,要在这里与蛊道人同归于尽了。
这当然不是鼓所希望的,可是他没得选。
鼓的双眼开始模糊起来,世界在他的眼中灰暗了下去,一个个眼睛从黑暗中亮了起来。
这是他数百年不再曾见过的景象,鼓仿佛回到了那个只有一束微光的大殿。
“不。”蛊道人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灵魂被拉入了黑色的球体之中,被抹灭了。
由蛊虫凝聚出的身体化成了一阵黑灰,被风轻轻一吹,被散落在大海中无迹可寻。
鼓倒了下来,用手臂强撑着身体,口中不停地冒着鲜血。
“我赢了。”鼓哈哈一笑,却被自己的鲜血给呛到了。
强行使用黑元术,几乎燃尽了他体内的生命之力。
这是远处风雷大作,熟湖居然来到了此地。
看到面前的鼓和地上躺着的流央,熟湖颇为心惊,顿在了空中。
“帮我一个忙好吗?”鼓虚弱地对着熟湖说道,哪怕知道熟湖是敌人。
熟湖刚刚准备开口反驳,可看到鼓决绝的眼神时止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恶语,那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眼神。
很难想象,一位至尊的嫡子,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帮我将流央送到海皇姬的身边。”
“你呢?”熟湖问道,鼓的状态可不太好。
“我活不了。”
“你,何必,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熟湖想起了自己的往事。
“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吧,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他还很年轻。”
“如果我当年不是去杀你们的,该会是怎么样呢。”鼓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怀念起了往昔,他已经没有办法陪着流央继续走下去了。
与小孟和顾南安的一年之约也无法达成了。
说着说着,鼓倒了下去,双眼缓缓地闭了起来,如果不是浑身的鲜血,熟湖宁愿相信他只是睡着了。
熟湖,落在了流央的身边,将流央衔起放到了背上,流央的身体落在熟湖的背上时,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个两人相遇的树林。
只不过,流央比起那时,稍稍重了一些。
那时候的流央很瘦小,就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孤儿,倒在落叶之中,熟湖没有任何的犹豫,就将流央带了回去。
在那一刻,熟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应该是与鼓现在的想法是一致的。。
哪怕流央带给了熟湖难以承受的打击,虽然熟湖嘴上一直在说,自己恨着流央。
但是熟湖心里很清楚,自己一直在渴望着流央将自己解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