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央在确定了房间里没有问题之后,轻轻推开了窗户的一角,想要偷偷查看山庄里的景象,可是第一眼便看了那个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还未离开,从流央推开的窗户一角,对着流央浅笑。
偷看被抓了现行,流央虽然脸上发烫,但是强装镇定地打开了窗户,看风景般大胆地打量着山庄的全貌。
流央似乎比几个月前又成长了一些。
在流央尚未踏入修行道路的时候,也曾见过一个山庄,那便是土蜘蛛的提线山庄,不过提线山庄里的每一个人都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只会重复着被设定的几句话。
完全不如这山庄里的佣人鲜活,大概是因为这些佣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吧。
这些佣人的身份流央也大致能够猜到了,应当是之前误入南明山的旅人。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流央再看窗外。
青衣女子却一直没有走,像是在监视着流央。
对此流央也丝毫不在意,因为青衣女子只是个普通人,并且体内的气息十分干涸,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取了生命本源,眼看就活不了多久了。
想要瞒过青衣女子的眼线,只需要借助一些东西吸引她一秒钟的注意力。
但是这一秒钟流央足足等待了一下午,不管院中再怎么吵闹,青衣女子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流央的窗户,似乎在她的眼中只剩下流央的窗户这一样东西。
那炙热的光芒像是一个痴情的女子正等待着将要与她幽会的情郎。
对此流央也很是苦恼,既然没有办法离开,去山庄中收集一些线索,便只能等待明日与目标的见面了。
可是没有任何准备的流央,心中稍稍有些不安,因为对于自己的目标,流央可谓是一无所知。
就在流央百无聊赖之时,流央突然想起了暗夜无疆,这个夜魔的血脉神通。
虽然流央已经掌握了暗夜无疆很久,可是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一是怕鼓认出来这个血脉神通的来源,而是看了鼓使用完大黑天术的模样,有些不太敢使用,害怕自己在战斗中因为妖力枯竭而失去战斗力。
如果使用暗夜无疆的话,应该可以躲过青衣女子的耳目。
在流央有意的催动下,夜魔的血脉在流央的体内流动了起来,基因锁一般的链条在流央的血液中凝结,黑暗从血液中涌现了出来,将血液染成了墨色。
至暗的气息从流央的右手中释放了出来,无尽的黑暗将周边的空间包裹了进去,包裹那个守在门外的青衣女子。
所有黑暗之外的东西都冲这片空间抽离了出去,只余下永恒的黑暗。
青衣女子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被黑暗包裹在了里面。
流央趁着暗夜无疆发动的一瞬离开了厢房,暗夜无疆也只维持了一瞬,就撤去了。
可是这短短的一瞬,居然让流央庞大的妖力感觉到了一丝匮乏。
“难怪鼓在施放完大黑天术之后,会变成那样。”鼓软成一坨肉的形象出现在了流央的脑海中,至尊的血脉神通虽然威力巨大,但是消耗也不容小觑。
因为流央只不过使用了一秒钟的暗夜无疆,就几乎抽取了流央一半的妖力。
青衣女子似乎失去了刚刚的记忆,突然抱头痛哭了起来。
“嗯?”大宅里沐浴的女子轻咦了一声,似乎有人破了她的控魂咒,脱离了她的掌控。
放声大哭的青衣女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庄里的所有人都向着青衣女子包了过来。
“哥哥,你怎么样了?”青衣女子突然抱着一位男子痛哭了起来。
“你认错人了吧?我应该是个劈柴的,没有什么妹妹。”男子一脸茫然地看着青衣女子。
“认错人了?你是沧州的丁家的长子,丁弘毅啊,哥哥。”青衣女子仍抱着男子不放,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裳。
“丁弘毅?丁弘毅是谁?我不认识。”男子挠了挠头,对面前的景象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丁弘毅,他不是夫人府上的一个砍柴的嘛。”庄里有人嗤笑道,认为青衣女子好像是疯了。
“不,都是那个女人搞的鬼,那个女人该死。”青衣女子神色变得凶戾了起来,朝着大宅跑去。
可是却被庄里的佣人们给团团包围了起来,与流央预想的一样,正面突破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离开厢房的流央,小心翼翼地避开山庄里的所有人。
一向对妖力敏感的流央,突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正是中年男子冒险小队里的虎妖的气味。。
流央顺着这一缕残存的妖力摸了过去,拨开了茂密的丛林,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找到了虎妖。
此时虎妖已经奄奄一息,身上布满了利爪造成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