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七久久得不到妈妈的回答，只执拗地看着她的脸。
唉……
张春暖不禁扶额，这小子的性子究竟像谁啊！怎么那么喜欢刨根问底呢？
一旁不远处坐着做竹编的沈老爹在沈十七问起那个问题时，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他看到张春暖一副被问得头疼的模样时，连忙把沈十七叫了过去：“十七来爷爷这里。”
沈十七看了一眼妈妈，然后跳下凳子，小短腿捣腾着朝沈老爹跑去。
而沈八月看到哥哥跑了，也跟着滑下凳子，嘴里也没闲着，边跑边吃。
张春暖见龙凤胎被叫走了，连忙舒了一口气。
再问下去，她那为数不多的耐性就快消耗完了。
祖孙三人凑到一起，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小声嘀咕什么。
直到夜里，张春暖坐在房间里给龙凤胎改秋衣时，洗完澡的沈十七从房门外探出小脑袋：
“妈妈，我晓得为什么我和妹妹不跟爸爸姓，也不跟妈妈姓了！”
张春暖抬头，朝他招了招手，手里的秋衣展开，比划着沈十七的身体估摸了一下大小，顺口问道：“为什么呢？”
沈十七抬起脑袋，仰起下巴，得意地说道：
“因为我们要跟爷爷姓啊！你和爸爸都没得跟爷爷姓哦，只有我和妹妹！”
张春暖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中含泪笑道：
“是啊，你和妹妹最乖了才能跟爷爷姓哦，以后要好好吃饭，长大后好好孝顺爷爷。”
“嗯嗯！”沈十七点头保证：“家里只有我和妹妹跟爷爷姓，我们一定会比爸爸妈妈更孝顺爷爷的！”
……
三个月后，张春暖为龙凤胎改的秋衣，很快就上了身。
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
临近大山的山脚村早晚温差比起其他市区里更大。
张春暖扶着肚子坐在厨房凳子上烧火，起身时还要扶着墙才能稳当地站起来。
自从怀孕三个月后，她的肚子就跟吹气球似的鼓了起来。
本来还打算坐稳胎后就去上工的，结果看到她的肚子，周浩然是说啥也不让她下地。
能在家闲着，谁还愿意去开荒啊？
于是张春暖就在全家人的支持下，继续脱产养胎。
王心昱右手把着锅铲，眼角余光看见张春暖要起身，连忙扶了一把。
“小三子你来炒菜，我扶嬢嬢出去歇歇。”
几乎是她才开口，小三子就默契地接过锅铲。
厨房门外，沈十七牵着妹妹的小手跑了过来，朝里嘻嘻笑着：“妈妈，褚爷爷来了！”
张春暖在王心昱的搀扶下出了厨房，正要与走过来的褚自明打招呼，就见他的面色在看到自己的瞬间严肃起来，走过来的脚步也略显急促。
“张小同志，你站着别动，我给你摸摸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