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eric似乎想要发怒举拳砸车窗,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哑着嗓子说:“前面第三个路口右拐有家大医院,那是最近的。”
“知道了。”白月光开车。
叶荭荭从后视镜看到eric开着车,紧紧跟在他们后面。她心中五味杂陈,可看到好友越发苍白的脸色,eric脸上纵然再多的焦灼,再多的悔恨,还是令她恨得牙痒痒。
白月光开车技术好,到医院才花了十分钟左右,急诊医生检查后说送来及时,不用输血,仔细包扎后先住院观察。
门乐琪曾醒来一次,睁眼看到她后,她只说了声“对不起”便又睡着了。
记者们怎么能放过这种爆炸性的新闻,他们随后也纷纷赶到,但医院拦着他们不让进,再加上岱非从中周旋,门乐琪住着的病房才得以保持安静。
eric一直守在门外,因为叶荭荭不准他进来,他打不过白月光,又不敢闹太大动静吵到门乐琪,隔着门,叶荭荭都能听到他在走廊里来回徘徊的脚步声。
“让他进来吧。”白月光劝她。
叶荭荭摇头,她真不想再让这个人渣靠近门乐琪。
“或许这是他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这种男人可能改吗?”
“别忘了,他才十九岁,而且他脸上的悔恨,也不是装出来的。”白月光难得的一本正经。
“你十九岁爱一个人,会不停地跟其他女人上床,像一只恶心的种马吗?”叶荭荭说得尖酸刻薄。
白月光耸肩,“很遗憾,我爱的人,让我觉得谈场精神恋爱都恶心。”
“让他进来吧。”门乐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冒出了这么一句。叶荭荭还想说什么,但门乐琪恳求的目光成功让她闭嘴。
见她跟白月光走出病房,没有再阻拦的意思,eric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医院走廊很冷,叶荭荭的那件羽绒外套早就不知掉到哪儿了,白月光脱下羽绒服披在她身上,按住她想要拒绝的手,“我是个男人,不怕冻,你穿着。”
“谢谢。”
门乐琪住院这些天,eric一直照顾着她,叶荭荭想要插手都插不上。
她冷眼旁观,eric这个大男孩身上确实有吸引女人的优点,他冲动易怒,但他也不乏细心、温柔。只不过,她仍深深怀疑,他对门乐琪的爱以及愧疚能抵住诱惑吗?是一时的,还是一辈子?
出院前的一天,eric跪在病房里向门乐琪求婚。这么多天,门乐琪虽然没有拒绝eric殷勤的照顾,但她自始至终也没和eric说过一句话。
“你能管住自己吗?”这是她第一次开口。
eric单膝跪地,举着右手发了个毒誓。
门乐琪苦笑:“eric,你自己数数,这样的毒誓你都说过多少次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相信我?”eric沉不住气,看着有些毛躁。
“我不想再相信你了,我为你死过一次,已经没有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了……”
eric冲动地站起来,坐在床边抱着门乐琪,大胆地堵住了她的嘴。
叶荭荭皱眉,可她真不知道该不该拦着。
两唇才刚分开,eric就挨了门乐琪一个巴掌,“你还tmd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这次真是我错了,可照片真的不是我传网上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动了我的手机。”eirc垂着头,像小孩子在认错。
“这几天你一直照顾我,就算扯平了,以后两不相干。”门乐琪对白月光说:“白先生,麻烦你帮我把他赶走吧。”
“什么叫两不相干!”
eric像一头小蛮牛,可不是那么好赶的,白月光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撵走他。
下午叶荭荭和白月光出去给门乐琪买饭,出医院门时,她隐约看到了eric那头嚣张的红发,正想转身确认时,白月光突然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强行带着她走了一段。
“等等,eric那小子好像又回来了。”
“嗯,让他们单独聊聊吧。”
叶荭荭甩开白月光的手,想要回去。她本身就觉得eric的人品不怎么样,再加上门乐琪如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她怕eric缠得紧了,她又心软。
对个人渣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
“门乐琪的伤口并不深。”白月光突然说。
叶荭荭瞪着他,不深就可以让那个死人渣再伤一次?
“我想说这场自杀的戏应该是她自导自演的,如果这小子不回头,她不就白自杀了么。所以,你就别瞎掺和了,省得吃力不讨好。”
叶荭荭怔住,但细细琢磨后,白月光说得确实在理。如果门乐琪真铁了心想死的话,她就不会特意给她打那通电话。叶荭荭回头,她方向感差,不知道哪一扇是门乐琪病房的窗户,但她还是看了一会儿才走,她衷心希望门乐琪的疯狂真的值得。
买饭回来后,病房里门乐琪和eric已经和好如初。不仅如此,他们还决定闪婚。
在美国结婚的前一夜,门乐琪与她谈心时旧事重提,而这事实的真相真的就像白月光猜测的那样。
“你就不怕他又犯错?”叶荭荭忧心,这几个月虽然没什么,但eric过去的私生活实在是太混乱了。
“怎么不怕,但我可能不撞南墙是铁定回不了头了。”看着门乐琪的表情,叶荭荭知道她对未来也是忧心忡忡,既然她已经认定这条路,除了宽慰,她什么也给不了,她揽着她的肩膀,违心地说:“你这次啊,真的吓坏他了,我相信这个红毛绝对会长记性的。”
结婚后,关于eric虽然还是有很多香艳的新闻,但那些都是往事了。婚后不久,他们两个一起退出娱乐圈,在美国开了一家餐厅,渐渐的,娱乐新闻里不再有他们的消息。
网上偶尔还会有人提起那张床照,人们都把那当成丑闻,却不知道那是一个女人用生命逼着一个玩世不恭的男人成长,从而得到完整的爱情。很傻,很冒险,但幸运的是她成功了。
为了能空出一年的时间陪律皓川,叶荭荭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停地在中国和法国之间往返,没有工作时,她就飞往法国照顾律皓川。
因为叶荭荭没事儿就往法国飞,律皓川受伤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媒体纷纷报道他们夫妻感情深厚。
蒙嘉瑶自然也看到了,她愤怒地把手机砸到墙上,孙逸一直在门外留意着她的动静,冲进门正好看到她赤脚坐在地板上,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能单膝跪在她身边抓住她的手不准她再虐待自己。
那些碰过她的人,他有能力解决的都解决了,但有些人,就算是他,也碰不得。
屋里拉着窗帘,一片昏暗,味道也不好,好几天都没通风了。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他强制通风的话,她根本不肯拉开窗帘。她缩在阴暗里,缩在停滞的空气里,任由自己像块腐肉一样变质发霉。
“你为什么赶来的那么晚?”
蒙嘉瑶哭着,喊着,她永远也忘不掉她在埃及都发生了什么。
明明她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抵制诱惑,“修补”错误,想要成为一个好女孩的,可老天居然又和她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王力那个畜生!
哦,不对,他已经成为死畜生了。
可她还是不高兴,为什么叶荭荭可以得到她渴望那么久的人,为什么她可以过得那么幸福?
“都是我的错。”孙逸紧紧抱住她,脸上坚毅的线条痛苦地扭曲。
“这种痛苦,我想让她尝尝。”
蒙嘉瑶的声音像是从地府传来,带着森森寒气。
“瑶瑶,只要你肯活着,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孙逸,”蒙嘉瑶惨兮兮地笑,“只有她痛苦了,我才能有勇气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