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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未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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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战幡然顿悟,这之后便是恨得牙痒痒。既恨李绝情这小子练成了如此绝妙的武功,又恨自己粗心大意。只得破财消灾,怀里又掏出个铁轮镖,扔了回去。

    两个铁轮镖在空中撞上了,各自伸出锯齿将对方绞碎了。到最后,两个铁轮镖都变成废铁,摔在地上。

    这下白白损失两枚铁轮镖,祝战反而更加坚定了要抓住李绝情的心。可是一时不知如何入手,只是一下又一下的抽着鞭子,希望能靠此来加快原本就到极限的速度。

    突然间,祝战眼睛一亮。狞笑道:“没什么能难得倒我祝战!”说着,一只手把好缰绳,另一只手往后送,到地方后便摊开来了。

    身后的伊如婉见祝战这手势,赫然便是在想自己讨要东西,当下愣了,道:“你要什么?”

    祝战答道:“鞭子,还有蔚成风的;也一并拿来给我。”

    伊如婉虽然不明白祝战到底怎样的想法,但还是从蔚成风手里将鞭子借来。递到祝战手里。

    祝战用双手挨个挨个地将三根鞭子首尾相连,结成了好长一串。同时双腿肌肉绷紧,不一会儿就要夹一下马肚,以此预防速度的下滑。

    伊如婉在身后瞧着,心想这男人心思和手段俱是上乘,不可不谓是人中龙凤。较之谈青龙胜出不少,似乎会是个更好的庇护。

    终于,祝战大功告成,手中三根鞭子结的很长。他一手拿着鞭子,另一只则就在衣服上停留着,不知下一步将之若何。

    李绝情眼瞅着祝战搞这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心里也是迷惘警惕兼而有之。时时刻刻提防着他的下一步。

    突然,耳听得祝战出声喊道:

    “李大侠!来赐教一番吧!”

    说话间,祝战抬起鞭子抽下去。李绝情心里暗暗发笑,想:“这就是计谋么?看来也是难负盛名啊。”当下不假思索的回手抵御,轻飘飘地便制住了祝战手上即将抡下的鞭子。

    不料,祝战却露出一个计谋得逞的阴笑,李绝情才在这时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只见祝战以极其快的手法带出两个铁轮镖。方向都是一样,确不在一条线上。

    李绝情惊慌失措,忙想挥手去运,却发现祝战的鞭子已经将自己其中一只手给绑住了,自己是丝毫地动弹不得。

    铁轮镖离李绝情越来越近,李绝情也终于相当敏捷地速度解开了缠在手上的鞭子,制住了右边那个正要撞上自己的铁轮镖。

    倘若人能把看见的东西延伸出意象,在李绝情心目中,左边铁轮镖此时定是一个正在摩拳擦掌的大汉,迫不及待地要打他一顿。李绝情手纵然提了上去些,可终究还是棋差一招,眼看就要失败了。

    “啊!”一声呐喊响彻在李绝情的耳边,他睁大眼一看。左手边那条黄土小径冲出来一匹快马,马上承载着两个人,但速度却是奇快。

    那御马的人改换了一身青衫,左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是一柄明晃晃的剑,而在她的剑下,是一个被斩为两半的铁轮镖。

    李绝情看见她大喜过望,但更让他大喜过望的还是马背上驮着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

    李绝情大喊道:“雪儿!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此时不唤“蔚夫人”,改叫“雪儿”了,那也很好。

    夏候雪俏脸一红,却并不说话。只是赶马,速度提得快了些,渐渐地和李绝情的豹子并驾齐驱。

    她这匹马也真是奇,居然不惧虎豹凶险。

    蔚成风看了个齐全,心里真是羞愤交加。吃了一路的土不说,竟然还要目睹见这种场景。

    祝战万万想不到自己的大计竟然会在此葬身于一个小妮子手里,更想不到这个小妮子居然就是自己信任的部属。

    李绝情和夏候雪二人这下再无挂碍,跑得更快了。而祝战瞧着二人,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追不上了。当下停了马,掉转过头回去了。

    伊如婉深谙在这乱世中没有靠山便寸步难行的道理,不想再得罪祝战一次。也掉转过头跑了。

    蔚成风则更复杂,他看着逐渐远去的两匹马,心里五味杂陈。也不牵挂夏候雪安危如何,徒向地上啐了一口。掉转马头悠悠回去了...

    甩开追兵后,李绝情和夏候雪又奔波了十余里路。确定了他们没有跟上来后,二人才稍作歇息。

    夏候雪勒住马头,将王却淑从马背上卸下。向李绝情走来,李绝情刚要动身去接,却被她喝止住了:

    “你身子有伤,不要轻举妄动。”

    李绝情只得怔怔地看着她将王却淑的绳索全部解开。又扶王却淑跨上豹子。一系列动作完成的无比流畅。

    王却淑脱离危险,笑道:“多亏了这位夏姑娘,不然啊。我可就要命咯!”

    李绝情点点头,看着夏候雪那张精致无暇的脸,十分诚恳地道:“雪儿,多谢了。”

    他心里自然明白夏候雪这次救援付出了她自己多大的代价,她从此以后便在西域再无安定之日,至于她前途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儿,李绝情心头一热,道:“雪儿,你和我走吧!”

    夏候雪笑着摇摇头,反身上马。道:“我是成风的人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今天我救你,已经是不守妇道了,又怎可再有别的想法?”

    她骑着马缓缓驶出些距离,李绝情就那样看着他,实在是愁肠百结,出声喊道:

    “雪儿!你这趟要去哪里啊?”

    夏候雪道:“我在西域已经待不下去了,去中原找我爹爹去。我知道祝战为人,他一向秉承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准则,想来是不会因为我而迁怒于成风的。”

    李绝情默默地点点头,心想:“原来你连这都给你的成风想好了。”

    “还有什么事吗?”

    李绝情回过神来,笑道:“啊,没了没了。”

    面前是一条自一端分开的路。分别延伸开来,没有人知道左边是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右边是哪里。

    夏候雪和李绝情自这里分别,各自择了条不同的路。在这路上渐行渐远。

    ...

    李绝情大难不死,额外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加上在豹子背上,娘已经给自己将伤口包扎过了。是以能轻快地哼出不成调的小曲来自娱。

    王却淑坐在他身后,轻声道:

    “绝情啊。”

    “娘,我在。”

    “你和那个夏姑娘...究竟什么关系啊。”

    “算是关系不错的熟人吧。”

    “那你有空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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