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有半个时辰左右,薛信讲完了今天的故事,就停了下来,可是今天这一段正好讲到萧峰错手打死了阿朱这里。女弟子们固然都是潸然泪下,那些男弟子们也都是或者唉声叹气,感叹红颜薄命;或者紧握双拳,大骂那马夫人狠毒。薛信停讲半天之后也没见他们回过神来,于是咳嗽一声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大家回去休息吧。”众弟子们还想再想再耍赖,都没有动弹。薛信就道:“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把萧峰也给说死啦。”这下众人才慌了,赶紧一哄而散。丘处机站在暗处,也没人发现他,但是他却把众弟子的表情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所有人脸上都是悲伤惋惜之色,而且平时很多飞扬跳脱的弟子现在的脸上竟然都露出了稳重深沉的样子来了。丘处机心中暗暗欢喜,只觉得这小师弟果然是神通广大啊,只是这样一个故事就能让大家明白这许多做人的道理。
这时整个校场里就只剩薛信和丘处机了,就听薛信站在擂台上对这丘处机这里说道:“怎么丘师兄还不露面吗?”丘处机知道薛信的内功高明,几乎已经可以达到虚室生电的境界了,这点黑暗自然挡不住他的目光,于是也不惊奇。哈哈笑了两声,大步走上了擂台,拉着薛信的手道:“小师弟你还真是有本事啊。刚才愚兄到处转了下,发现整个重阳已经可以说是被小师弟经营得水泼不进了,而且众位师侄们的武功也都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若是大师兄出关来看到这样欣欣向荣的气象,恐怕立刻就要把这掌教之位让给小师弟你了。”薛信一听到最后这句话,立刻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抽出手跳出去老远,嘴里还叫道:“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我只是代管这帮小子一个月就已经快要被烦死了,要是让我一辈子都做这个事情,那你还是现在就杀了我来得干脆。”
丘处机也是开个玩笑,他今天数次惊喜,现在的心情实在是大好。薛信又问道:“师兄既然有功夫跑出来夜访重阳宫,那么想必阵法改进的事情有眉目了?”提到这件事,丘处机的眉头皱了皱,道:“要说眉目么,却是还没有。但是这一个月以来,我们师兄弟几人已经把整个阵法的所有变化,以及阵法聚力,发力的原理给明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从阵法里分离出来了。可是这才是整个改进阵法的工作中最为麻烦的地方啊。”薛信又问:“那师兄以为要多少时间才能成功?”丘处机道:“恐怕最快也要一年左右的时间才行,所以这重阳宫的事情还是要多拜托小师弟你了,所谓能者多劳么。”薛信道:“那么说来师兄也只是出来转转透透气,马上就要回去了?”
丘处机点头应是。但是他的头刚一点下,就觉得一阵劲风从自己的身边吹过,手也被紧紧的拉住了。却是薛信趁他低下头的时候一跃就到了他的面前,然后就拉住了丘处机的手。丘处机一时分神,现在想要挣开却是不能了。赶紧抬起头来,丘处机就见薛信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慢慢道:“既然师兄的时间紧张,难得出来一次,那我就更要抓住机会好好的向师兄讨教几招了。”说完不等丘处机说话就扬手打了过来……
丘处机回去时还是一路潜行,不敢露出身形。只是一进闭关的山洞,几位师兄弟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丘处机鼻青脸肿的,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王处一平时和丘处机关系最好,边笑边打趣道:“难道重阳宫里来了敌人了,怎么丘师兄出去这么一会回来就成这样子了?”丘处机连道了几声晦气,心里也是暗暗后悔:“当初离开山洞的时候专门挑的晚上,就是为了避开那个小煞星,可是后来怎么就得意忘形,自己往上凑了呢?不行,在闭关结束之前坚决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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