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眸子里，色彩暗得吓人。
云层更厚了，空气都开始变得潮湿密布。
“让开。”她开口的声音又冷又沉，悦耳的声线带着七分笃定，三分暴风雨前的隐忍。
像是最后通牒。
陆翊川气笑了，“我就不让！有本事打一架啊！”
明昭松开被米琦琳抓着的袖子，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的，“你先走。”
“我……”
“听话。”明昭的口气微微加重，带着毋庸置疑的冷飒。
米琦琳咬着下唇，只能轻轻点头。
转过身，她快速朝着反方向跑开。
***
校门口。
一辆低调看不出品牌的车子，停在稍远一些的地方。
木予坐在驾驶座，等了半天都没看见明昭从学校里边出来。
摸着方向盘，他忍不住扭头看向后边，“九爷，明小姐会不会跟我们错开了？要不我打个电话？”
时九爷坐在独特设计过的后座沙发椅上，深邃的凤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的状态不太好。
他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进食，除了中午明昭来的时候，其余时间他就只一个人待在地下实验室里，要么就在练习射击。
明明他的枪法，根本已经强大到无人能敌，根本无需练习。
但自从时九爷残疾以来，他一直都是如此。地下实验室偶然让人进去打扫，每每都是一片狼藉。
木予总觉得，他每分每秒都在期待着生命的落幕。
“诶，那个好像是明小姐！”木予忽然看见一道身影，在小巷那边一闪而过。
他立即驱车靠近，却远远瞧见，路的尽头好像站了好几个不良少年。
几个少年穿着流里流气，个子全都很高。
被围住的少女只有一个人，孑然一身，穿着单薄。
“九爷，我过去一下。”木予的神色有些小激动，英雄救美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时九爷眸光幽暗，轻“嗯”了一声。
修长的食指点着后座的把手，最终，还是没下车。
若不是他双腿不便……
他的指尖捏着扶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云层厚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明昭站在那儿，更燥了。
太阳穴不受控制的轻微跳动，她轻轻卷起自己的袖子，最后一次凉凉开口：“不让开？别后悔。”
“呵，我怕是你要后悔！”
陆翊川梗着脖子喊，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明昭略略点头，眼神染上一抹邪，那双杏眸妖异得更厉害了。
她伸出手，唇角扯出一道邪痞至极，又狠厉至极的弧度。
漂亮纤细的食指伸出，轻轻一勾，“别浪费我时间，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