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嗯，一言难尽。
不远处的草丛里，小小仙鹿突兀露出鹿首，歪着小脑袋看着杜愚，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们先学风之舞！”杜愚一边跑着，一边拿起手机，迅速挑出了小视频，来到小白面前蹲了下来，“呐，你看！”
小白好奇的看着手机屏幕，画面中有一个族人，脚下突然吹起了阵阵风浪，缠绕着族人的身躯，旋转而上。
风，当然是无形的。
但是尘灵鹿周身飘荡着淡淡仙雾，所以勾勒出了风旋涡的形状。
在幽幽旋转的风雾之下，尘灵鹿的身体变得异常轻盈，再次跃起之后，竟像是脱离了地心引力，并没有迅速下坠，而是向远方滑行着。
沿途中，尘灵鹿挥洒下了一丝丝迷雾，宛若扯出了一条丝线的云朵，云雾滞留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奈~”小白脚下一阵风浪席卷，她扭头看向远处，当即纵身一跃......
跳得很高，下坠的也很快。
“奈？”小白似乎有些疑惑，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继续看向了手机屏幕。
杜愚重播着画面，口中耐心教导着：“要让旋转的风雾托起你的身体，托着这里，托着你的小肚皮，而不是四肢。”
“奈！”小白身下风浪再起，纵身一跃。
林诗唯不断仰头，望着一跃便“飞”上半空的轻盈小鹿，不由得轻声赞叹道：“它的天赋真好。”
杜愚心里美滋滋的：“是的，青师帮忙鉴定过，小白的成长潜力判定为极高。”
林诗唯满眼的欣羡，也看着尘灵鹿宛若叶片一般，缓缓向远处滑行飘落：“既然天赋是极高，那它以后有希望能踏云而行。”
踏云而行！
杜愚见过短片演示，当然知道美丽仙鹿在空中脚踏迷雾，款款前行的风采几何。
四个大字：仙姿绰约！
只不过那是第五等级·妖将级才能学的妖技，还太遥远了些。
“尘灵鹿！”隐隐的，远处传来一道极其兴奋的声音，“快！快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奈！”紧接着，便是小小仙鹿的惊叫声。
杜愚心中一紧，急忙向前方跑去：“小白！”
“嗖~”
褐色的土系箭矢一闪而过，小白轻巧闪躲，一支箭矢深深刺在她脚边的土地上。
小白几次轻盈跳跃之间，已然学会了妖技的真正用法。
不屈银·风之舞！
只见白玉京并未跃上高空，而是在风雾的帮衬下，向正前方急速跃去，完全免去了后半段的滑翔过程。
几番前跃之后，她终于看到了杜愚飞奔而来的身影。
“奈！”小白委屈巴巴的叫着，直接扑进了杜愚的怀里，神色不安的向后张望着。
“没事没事，别害怕，有我在呢。”杜愚半跪在地，一手轻轻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安慰着。
“哎呀！到底还是让它跑了！”
“你可惜个什么劲儿啊，尘灵鹿这种妖兽是御妖士级别能抓住的么？起码的是御妖师...呀？”
远处的一株巨木旁，一对儿没穿雨衣、全靠妖息战袍避雨的青年男女走了出来。
他们脚下稍稍一停，看到了杜愚正半跪在地，怀中紧紧抱着尘灵鹿。
一旁，还站着一个身穿漆黑雨衣的高挑女孩，正皱眉望向这边。
“喂！”陌生青年眼前一亮，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急忙大步上前，“尘灵鹿是我们先发现的！是我们把它逼过来的，它才不小心撞你怀里，被你抓住的！”
杜愚面色不善，抬头看着欣喜若狂的少年：“她是我的妖宠。”
“啊？”陌生青年面色一怔，一时间，脑子又反应不过来了。
陌生女孩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杜愚怀中“奈奈”叫的小鹿，开口道：“真的假的啊？”
杜愚：“你见过尘灵鹿会扑进陌生人怀里？”
“毕竟年幼，逃跑时慌不择路呗。”女孩眼睛紧紧盯着尘灵鹿，毕竟这种妖宠对人们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为了得到尘灵鹿，欺瞒哄骗又算得了什么？
陌生青年喊道：“你说它是你的妖宠，你把它收入穴位家园里我看看！”
女孩突然拉弓搭箭，瞄准了杜愚：“你别就地契约啊，别以为我们好糊弄！”
“嘤！”脚边，一只双尾火狐对着杜愚呲了呲牙。
“咚”的一声闷响。
陌生青年的额前一阵妖息拼凑，一只厚甲土犀突兀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厚甲土犀的身上，竟然还落着一只土豪猪。
看得出来，他们并不相信有人能契约尘灵鹿，相比之下，还是幼小尘灵鹿逃亡时慌不择路，被御妖者捉进怀里的可能性更大。
“诶！你别松手啊！”女孩一声惊呼，却看到杜愚站了起来，而那尘灵鹿还真就没有跑，只是躲在了杜愚的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陌生男女。
足足几秒钟之后，看到尘灵鹿依旧没有逃跑，女孩这才松了口气。
林诗唯轻声开口：“现在能证明了。”
青年眉头紧皱，攥紧了妖兵弓，心中依旧不信：“你先把它收回穴位家园再说！”
不信也好，固执也罢。最根本的问题在于，尘灵鹿实在是太诱人了。
“来，小白。”杜愚看着咄咄逼人的青年男女，“我们在实战中证明。”
林诗唯嘴角微扬，扭头看着杜愚：“的确，嘴上说不清的事儿，往往拳头上能说清。”
“哒，哒，哒。”
在青年男女惊愕的眼神中，本该胆小的尘灵鹿，竟然鼓足勇气绕过了杜愚的腿侧，站在了他的身前。
这一次，她没再选择逃离。
因为杜愚就站在她的身旁。
自从降生这个世界以来，她第一次发出了宣战的鹿鸣声：
“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