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笑笑为什么不让你告诉朕?!”这一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笑笑,担心着笑笑的生死,而花长逸以及花丞相花夫人,应该早就知道了笑笑无事,却一直不告诉他,他能不愤怒吗?
“这个问题,皇上只有亲自去问笑儿了,皇上应该知道,臣唯笑儿的话是从,笑儿说不告诉皇上,臣也不敢妄自做主。”
“你!花长逸,你强词夺理!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你那么怕笑笑,难道你就不怕朕杀了你?!”
花长逸一摊手:“皇上早就知道的,笑儿的话最大。”
莫辰风怒瞪了花长逸一眼,挥起拳头就向他砸去,然而在快碰到他时,拳头又收了回来,只是恨恨地说道:“算了,朕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告诉朕,笑笑她还好吗?”
“好,很好,相当的好。”花长逸撇嘴答道。
“你这是什么话?”莫辰风狠狠瞪着他。
“这是笑儿给臣的信上写的话。”花长逸耸了耸肩。
莫辰风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焦躁不安:“你和丞相替朕打理一下朝政,朕要立刻出发,去接笑笑回来。”他从身上取出一块金牌,丢给了花长逸:“大事小事,都由你和丞相全权代理,朕走了。”
说罢,他拿起书桌上的那张信纸,大步流星地朝外面走去。
花长逸好整以暇地抱着胸,也不做任何阻拦,俊逸的桃花眼里含着笑,笑儿,你终于要回家了!
*****
九曜王朝,皇宫。
两匹骏马在皇宫里疾驰,路上的宫人们忙躲闪到一边,吓得不轻。
花映笑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做着小衣服,几个月以来,她怕动了胎气,不敢乱走动,每天只在院子里散散步,闲暇时便向手巧的宫女们学着给星忆做衣服,虽然手艺没有宫女们好,不过一针一线都是自己缝的,看着星忆穿在身上,她就觉得无比幸福。
星忆此刻正在屋子里午睡,五十天大的小星忆长的越来越可爱了,小巧的鼻子,大大的眼睛,粉嫩的小嘴,圆嘟嘟的小脸,大部分五官都与她相似,而那双清澈纯净的眼睛,不像她,也不像风,倒是像极了辰星。
到现在她还清楚地记得,第一眼看见小星忆时的震撼,当星忆睁开眼睛看着她时,她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好像透过星忆,看到了辰星哥哥。所以她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就为孩子取了‘星忆’这个名字。
午后的太阳有点灼人,她缝了几针,觉得有点热,站起身来,取出块帕子,轻轻拭着额上的细汗。
“砰”地一声响,院门似乎被撞开了,花映笑诧异地回过了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揽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笑笑…”耳边传来了嘶哑的声音,她惊喜地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唇急切地向她寻来,似乎在确认她存在的真实性,力道大的让她有点疼。
她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檀口香舌,紧紧纠缠。
热吻过后,她轻轻喘息了一阵,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神中缱绻万千。
“我就知道,你一定活着。”他似乎还未从相逢的欣喜中释放,眼眶里闪着点点泪光。
她对他浅浅一笑,抚上他削瘦的脸颊,娥眉微蹙:“风,你又瘦了。”
他的脸上长出了短短的胡茬,脸色有些灰暗,那双曾经明亮灼人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
按她的估计,他应该迟两天才能到的,而他比她的推算,早到了整整两天!
“风,你这一路上都是怎么过来的?你是不是没有休息?!”
她心疼地看着他,他却无所谓地对她笑了笑:“没事。”
“没事什么啊!快给我去睡觉!”花映笑垮下小脸,凶巴巴地命令道。
“真的没事…”他依然笑嘻嘻地说道。
花映笑哼了一声,余光瞥见甘平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甘平,老实告诉我,你们一路上是不是都没休息?”
“回娘娘的话,皇上急着见到娘娘,已经整整五天没有合眼了。”甘平不顾莫辰风眼神递来的警告,实话实说道。
“莫辰风!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快给我进屋休息去!”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着他的手就往主居走去,边走边吩咐着旁边的宫女:“小曼,你带这位将军去侧居休息。”
“笑笑,我真的没事…”莫辰风被她拖着往前走,一路上都在解释。
“没事最好。”她嘟了下小嘴,将他带到床前:“你先休息着,我去给你倒杯茶,瞧你的嘴唇都干的蜕皮了。”
见他笑着点了点头,她也笑了,在他的脸上亲了一记,这才转身去倒茶。
等她将茶水端来时,发现他竟然已经靠在床上睡着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替他除去了鞋袜外衣,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挪正了位置,盖上薄被。
一封信从他的衣服中掉落,她弯腰捡了起来,微笑着将信放在一边。
无需打开看,她便知道这信的内容,因为这是她亲手所书,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我爱你’。
写信的时候,她心中原有千言万语,而提起笔来,却不知从何写起,思索了半晌,她才决定写了这三个字。
莫辰风是识得她的笔迹的,所以在他看到信时,就知道他的笑笑还活着,所以他会问那个使者,她在哪。这薄薄的一张纸,三个字,对他来说,是比江山城池金银珠宝更珍贵的礼物。
宫女端来了洗脸水,她沾湿了毛巾,细心地为他擦净了脸庞,坐在他身旁端详了一阵子,走到了床边的摇篮前,温柔地抚着星忆的小脸蛋,轻声说道:“父皇来接我们了,小星忆,我们要回家了。”
说着说着,她轻笑了起来:“你看你父皇,真是个笨蛋,你就睡在他旁边,他居然都没看到你,等他醒了,咱们给他一个惊喜。”
*****
莫辰风这一睡,直到第三天早晨,才悠悠转醒。
花映笑就躺在他身边,藕臂搭在他的身上,甜甜地睡着,他不敢吵醒她,小心地伸出手指,轻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甜香,薄纱的中衣下面,粉色的肚兜清晰可见,领口微敞,露出了精致的锁骨,顺着锁骨往下看,傲人的双峰在肚兜下若隐若现,他不禁喉头为之一结,隐忍了将近一年的欲望,火山喷发般从他的身体里涌动了出来。
他翻身而上,急切地吻上她小巧的耳垂,一路向下,在脖颈处微微停顿,伸手解开了她腰间的带子,撩开中衣,她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他的吻越来越炙热,从刚开始的温柔辗转,已经无法自控地变成啮咬吸吮,她白滑的肌肤上,立刻就泛起了点点红痕。
“风…”花映笑在他的热情中醒来,眼神还有些朦胧,声音略嫌低哑,在他的耳中,却如催情剂般蛊惑了心智。
他的吻,越发的炙热急迫,她只觉得身上一凉,衣物褪尽,他正要俯身亲吻她胸前的圆润,只听旁边传来了婴儿洪亮的哭声。
他愣了几秒,只当是睡的多了,耳朵出现了错觉,遂又低下头,要与她继续缠绵。
“等等——”花映笑一手推开了他,星忆哭了,他没听到吗?
“笑笑,怎么了?”他不解地看着她,低哑的嗓音里充斥着浓浓的情欲。
她将他拨到了一边,顾不得穿上衣服,光着脚,从旁边抱过了星忆,复又上了床,悉心地哺乳着。
莫辰风的眼睛、嘴巴都惊讶地瞪成了‘o’字型,脑子里一片空白。
天啊,这孩子,这孩子是从哪里出来的?!
过了一会,星忆吃饱了,满足地哒着小嘴,睁着黑溜溜的眼睛,懵懂地看着周围。
花映笑温柔地亲了亲星忆的小脸,将星忆抱到了莫辰风的面前,看到他一副惊呆了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
“星忆,来看看你的父皇,是不是很傻很呆啊?”
花映笑表面上像是对星忆说话,一双调侃的眼睛,却在看着莫辰风。
“这,这是我的孩子?!”莫辰风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
“不是你的孩子。”她神情一凛,睨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色忽然变的惨白,似乎是承受不了她的话。
算了,还是不逗他了,要是真的把他吓坏了,心疼的还会是她。
“不是你的孩子,那会是谁的孩子?”她笑着将星忆又往前抱了抱:“乖,让父皇看看我们的小宝贝。”
莫辰风看着面前可爱的婴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笑笑,这是我们的孩子?”
“嗯。”花映笑轻轻用手指逗弄着星忆:“星忆是五月初五出生的,已经快五十天了,瞧瞧我们的小星忆,长的多快啊。”
“笑笑,你说她叫星忆?”莫辰风看着面前粉团团的小人儿,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孩子,眼睛里就全是笑。
“嗯,就是怀念辰星哥哥的意思啦,怎么,不行?”她哼了一声。
“行,怎么不行。”莫辰风笑着揽过了她:“不过莫星忆,听上去像是个男孩儿的名字。”
“咱们的小星忆,本来就是个小皇子嘛。”
“那他怎么穿着一身粉红的衣服?”莫辰风看着儿子一身粉红,嘴角不禁有些抽动。
“生星忆之前,我又不知道他是男孩女孩,刚好大嫂给我送来了几匹上好的红色棉布,我就拿来给星忆做了衣服了,谁知道生下来一看,竟然是个男孩。”其实她很想要女孩的呢。
“男孩多好。”莫辰风喜笑颜看地看着宝贝儿子,脸上有着初为人父的骄傲。
“那万一是个女孩,你是不是就不喜欢她了?”
哼,重男轻女的家伙!花映笑不禁有些气恼。
“女孩当然也喜欢。”莫辰风见她似乎是生气了,忙拥紧了她,向她解释道:“不过男孩更好,等他长大了,能独立处理朝政了,我就把这皇位让给他,带着笑笑去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风……
她的鼻子微微有些酸,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怀中可爱的儿子。
星忆圆滚滚的眼睛在莫辰风的脸上看来看去,忽然小嘴一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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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上红袖版大结局:
多年以后,每当桃花盛开的季节,花映笑都会在桃树下站很久。
“母后。”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朝她跑了过来,扑进她的怀里。
“星忆…”她宠溺地捏了捏儿子的脸蛋。
星忆啊,有着和他一样和煦的笑容,一样纯净的眼眸。
迷蒙间,她好像又看到了桃树下,那个白衣蹁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