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长逸叹了口气,慢慢地开了口:“事情是这样的。前几日有客人在这里喝酒,酒醉后无意中说起,似是有人密谋在太子殿下班师回朝的途中设下圈套,将他除去。我便请褚焱在暗中调查,结果这事的确属实。
大军在途中会路过一个叫棣城的地方,那里的城守是怀王的亲信党羽,大军在城外驻扎的时候,太子只会带上一小队亲卫队入城,到那时,城守将会发动城内兵马,用乱箭将亲卫队和太子一起射死。”
“什么?!”花映笑想起梦中莫辰风死去的时候,后心处的确是插了一支羽箭的,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抓住了哥哥的胳膊,她可能就会跌坐在地上了。“那些人胆敢谋害太子,难道不怕被诛九族?!”
“这种事情早已谋划了很久,到时候自会有替罪羊,真正的主谋,又怎会被抓到?”褚焱冷不防插上了一句,语气中全是嘲弄。
花映笑根本无心去计较褚焱说话的态度,此时她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所以,褚焱过去,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
“嗯。”花长逸点头道:“可是褚焱和太子殿下并不熟悉,我担心太子不一定会相信褚焱的话。”
“这有什么不相信的,要我是他,我就相信!”怀王想夺得太子之位都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莫辰风就算再不信任陌生人,也该相信怀王会想要害他吧。
“找你借信物,只是以防万一。”花长逸看了一眼妹妹,有些挫败地说道:“可惜你这个丫头,平时就马虎惯了,竟然连个贴身的信物都没有。”
花映笑哼了一声,不服地说道:“那些东西都是身外之物,人家就是不在乎嘛。”
“不过话都说到这了,我就将全部都对你说了吧。”花长逸抚了抚妹妹的头,眉宇间出现了一丝担忧:“现在的军中,有四分之一都是怀王的人,包括两个正副参将。这些人时时刻刻都在监听着营中的动静,尤其是那两个参将,一直都跟在太子殿下的身边,所以褚焱这次去送信,只怕也很难不被发现。试想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还秘密地找到太子,那些人比狐狸还狡猾,肯定会有所怀疑。一旦他们察觉到计划败露,改用另外的方法去谋害太子,我们就防不胜防了。”
“那该如何是好啊。”花映笑也皱了眉头,说不定这次的西征,从头到尾,就是个圈套。敌人既然已经计划了那么久,一定早就制定了周密的方案,褚焱在送信的当中,万一有一点疏漏,可能真的会引来更大的祸端。
“其实,有一个办法倒是可以试试。”褚焱的声音又冷冷地响起。
“什么办法?”花映笑抢在哥哥前面问了出来。
“太子妃思念太子殿下,所以前去营中探望,似乎比我褚焱冒冒失失地闯进去,要让人信服地多吧!”褚焱淡淡地看了花映笑一眼,又道:“而且几乎全洛城的人都知道,太子殿下极其宠爱太子妃,想必太子妃和太子的感情,也是非同一般的好?”
“褚焱,此去叠羌国路途遥远,妹妹她一个小女儿家的,怎么能经得起这般折腾。”花长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的提议。
花映笑没有经过太多的考虑,放开了哥哥的胳膊,来到褚焱面前,语气温和,态度却非常坚定地说道:“褚焱,你带上我一起去。”
“不行,军营里那么多怀王的爪牙,万一发生了变故,你会有危险!”花长逸急急地阻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