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咬紧了嘴唇,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两行热泪忍不住滚落下来。
娘带给她的药丸,已吃掉了大半,这个月她和殿下虽不是夜夜春宵,也有过数次鱼水之欢,就是不知道这药究竟有没有用,能否让她再得麟儿。如果她再不怀孕的话,只怕妹妹哪天真的会抢了殿下的宠爱去。
她又急又怕,六神无主,只盼是有个贴己人在身边,教教她如何做才好。她到东宫六年,这里除了绿夏,竟无人能说上一句话。眼看着妹妹来了,却像是和她争宠似的,带给她的恐慌感,是这六年来从未有过的。
莫辰风见到的花映雪,便是这样一幅美人垂泪欲断肠的场景。
“雪儿,怎么了?”他蹙眉问道。
花映雪一听是他来了,忙拿出块手绢,将脸上的泪痕仔仔细细地擦干净了。瞥见白色的丝帕上染上了掉落的胭脂,慌乱的别过头去,轻声道:“殿下,请容臣妾重新梳洗一番。”
莫辰风听了也不奇怪,花映雪是极爱美的,就连晚上休息的时候,脸上也化着淡淡的妆。方才她那一哭,已经将胭脂水粉全都弄花了,一定是要重新化过的,只是她这一化妆,恐怕又要等半个时辰才能用上晚膳了。
对于花映雪的眼泪,他也是见怪不怪,花映雪时常会哭,心思稍有不顺便会泪水涟涟。
他坐到了外厅,绿夏给他上了杯茶,揭开茶碗,里面泡的是今年的新茶,用烧开的泉水冲泡,茶叶碧绿,茶汤清澈透亮,随着袅袅上升的热气,淡雅的茶香飘来,却夹杂了一股沉香的味道。
凝香殿中的沉香熏香终日不断,他本是习以为常了,只是今天在花映笑那儿喝过清新的柚子茶之后,竟觉得这带着沉香味的茶水很是让人不舒服。
茶到了唇边,他却并未喝,不动声色地将茶碗放下,脑海里居然回味起下午花映笑紧紧抱着自己的那种特别的感觉,嘴角扬起一抹难得的温柔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