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笑摇摇头。白痴啊,我第一次去那里,怎么会知道。
“尚阅堂的任老夫子,哈哈哈哈……”他自顾自地笑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呢,他自己就笑的不行了,真让人无语。
好容易克制住笑意,他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任老夫子从我身旁走过,我趁他不注意,在他腰带里塞了张纸条。”
“你写什么了?”小时候,她也贴过同学也被同学贴过,有时候就是些小粘人,有时候写点无聊的话,比如谁谁是个大坏蛋啊之类。
“我写了:戌时三刻,月上稍头,清溪湖畔,把酒言诗,壮志豪情,尽抒胸臆,故人远至,不见不散。”
“啊?!”花映雪轻呼一声,“那日老夫子受了风寒卧床几天,说是寻友不见,遭遇天降大雨,原来是你……”
“正是区区在下所为。”他得意洋洋。
布帘掀起,和博远坐在车外的花长钦黑了张脸:“我原本奇怪老夫子怎么忽然病了,却是你捣的鬼,若是其他人写的纸条,老夫子一看字迹便知是谁,你从小就喜欢摹写各家书法,纸条上定是隐藏了笔迹!”
“你可知道,老夫子年过五旬,身体不比常人,所幸时值夏天,淋雨受了些风寒并未伤及元气。老夫子正直清廉,满腹经纶,实在是一位不可多得的良师,若是你的原因让老夫子有所闪失,别说其他人会怎么看你,爹娘会怎么看你,你自己的良心又能过的去么!”
花长逸当时只是觉得好玩,从未想过后果会如此严重,看到极少发怒的哥哥此刻勃然变色,心知是惹祸了,低头不敢言语。
花长钦顿了顿,转念一想弟弟今年才十一岁,平日虽然喜欢胡闹,心底还是善良的,绝不是那种肆意乱为、会伤害到别人的孩子,发生这件事,也不是他存心的。心念至此,他缓了口气,说道:“今天我陪你去向老夫子道歉,若老夫子不原谅你,我只有把事情告诉爹娘了。”
“是,哥哥,我一定好好向老夫子认错。”花长逸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哥。
“雪儿、笑儿,这件事你们不要告诉爹娘,我自会处理。”
“恩,我不会说的。”花映笑爽快地答应了。
花映雪也点头说好,她的话不多,和爹娘也无甚交流,自是不会说。
花长逸苦恼地用双手撑着头,父亲常常教导他们要谨言慎行,告诫说祸从口出,这回他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祸从口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