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么,原来我十七岁啊。”我不禁唏嘘道。
“对了,少主刚才说您失忆了?”
“对啊,白阎辰伯伯,你是神医,您能治好这失忆么?”我迫切的问道。
“唉,我虽被称为神医,但是这失忆之症我却素手无策。”白阎辰摇头道,“不过若是乌维寿那家伙,应该能有办法。”
白阎辰口中的乌维寿也是戎翔的宫廷御医之一,医术相当了得,与白阎辰合称“黑白神医”。他与白阎辰不同之处就在于,白阎辰主治外伤,而乌维寿则主医内疾。民间对他们的评价是白阎辰能肉白骨,乌维寿则可活死人。这话虽是夸大,但也可看出他俩的医术之高。
“乌维寿伯伯也逃出来了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具体的地方不清楚,但是应该在黎玑国的西陲一带。”
“黎玑?他怎么会去那里?”
“这就要从当年的兵变说起了。那时戎翔举行宫宴,全国的文臣武将其聚一堂——对了,那天你却不在宴会之上。”
“哦,那天我奉命出宫迎接长孙威侯爵,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后来突然听到宫中大乱,我急忙赶了回去,却看到宴会厅中已经杀成了一片。”
“原来是这样。”白阎辰说道,“那天我们正在喝酒,司徒猛突然翻案而起,拔剑刺杀了身旁的一个大臣,霎时间,在座的将军们全都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那些将军们开始了互相残杀。欧阳狄陛下本想阻止,但却被司徒猛拦了下来。按说欧阳狄陛下的武技是远在司徒猛之上的,但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欧阳狄陛下没有几个回合就被司徒猛刺中了大腿,只得在几名亲兵的保护下退到了寝宫,而司徒猛也追了过去。后来我在混乱之中跑到了膳房,在那里遇到了乌维寿,我们便一同丛膳房的小门逃出了皇宫。”
白阎辰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们一路往南逃去,到了戎翔边境的时候,我们决定分头行动。分别之时,他对我说,陛下在于司徒猛交手时,明显有力不从心之状,就像是中了毒一般。但陛下的日常饮食都是要经过乌维寿的检查的,这天下之毒,能够不被有着神医之称的乌维寿查出来的,就只有邢芜族的蛊毒了。所以我想,这乌维寿定是躲在邢芜族所在的大沼泽的附近一带。”
“那我们就去黎玑找他。”我坚定地说道。
“那姓严的一家怎么办?”白阎辰的一句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
惨,这是个问题。虽说我们非亲非故,但怎么说也是在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的,而且我还答应了要给他们一大笔钱作为谢礼,所以若是我提出离开,严叔肯定不会答应的,若是悄悄溜走,于情不忍,于理不合。这可如何是好?
“还有,他们是看见过你的血的,真的不要紧吗?”白阎辰又给了我一个沉重的打击。
唉,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一个问题。虽然严琇他们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中毒造成的,但是严叔那老狐狸心里怎么想可不不敢保证了。尤其严叔在草药方面还是有些研究的,想瞒他就更不容易了。
“若是按照欧阳家以前的惯例,知道这秘密的外人都是要灭口的。”白阎辰说道。
“那可不行。”我吓得叫了起来,“我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我只是说说而已,再说我和那姓严的也算是有一面之缘的,怎么下得了手。”白阎辰笑着说道,“天色也不早了,你先休息吧,我们明天再想办法。”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月亮也升起老高了,便点了点头,和衣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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