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剩下我与彩衣两人,彩衣也准备将余下的碎物收拾出去,我却叫住她,“你是彩衣姑娘吧,这些日子烦劳你照顾我了,应该郑重的跟你道谢。”
彩衣转过身,清澈的大眼睛与我直视,我能肯定,她看得出我眼中的诚恳。彩衣直爽的开口,“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却又很难讨厌你。”
我被她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弄的有点儿懵,“哦?是吗?”我淡然的一笑,的确,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并不热络,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不喜欢’?
“怎么,你不问我为什么吗?”也许她很难讨厌我的原因正是因为我的与众不同和淡漠优雅的气质吧。
我轻笑道,“彩衣姑娘若是想告诉我,就算我不问你一样会说,不是吗?”
“是,我不喜欢你的原因就是因为沈墨萧。”
彩衣还真是坦率的性子,我喜欢!“是因为你觉得他对我有意?”我也不加掩饰,直率的跟她交谈着,明人不说暗话。
“是也不是。”她依然与我对视,坐到了我的对坐。
她的答案到让我纳闷了,“哦?这我倒弄不明白了。”
“我喜欢沈墨萧,他喜欢你是他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能管,我左右不了他。只是他对你的情意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但是却含着暗暗的无奈与哀愁,你却并未明确的拒绝她对你的好,这样含糊不清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你太自私了。”
是吗?也许吧,也许我真的是一个自私的人。我的确没有明确的跟他说‘我不喜欢你’,但是他也未曾真真正正的在我面前说出他的心意,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这层薄纱没有戳破,我是不是就有逃避的理由?
彩衣顿了顿接着说,“我很羡慕你,有沈墨萧这样一个可以为你放弃性命的人。”
我看着眼前的彩衣,她的神情有着与她的年纪不相仿的成熟,清澈的眼睛竟也含上了一层深奥的韵味。
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喜欢彩衣,喜欢她有话直说的坦率个性,喜欢她可以大方的说出自己的爱意,喜欢她不矫揉造作,喜欢她‘真’!“也许应该说,我很羡慕你才对。”我有些黯然。
她直直的注视着我很久,我看不透她的想法。彩衣清透的大眼睛眨了一下,打断了我们的互相对视,“我先出去了。”
待她离开,我轻叹一口气,经过方才跟彩衣的一翻对话,把我仅存的一点点儿眼睛复明的喜悦也挥去了,沈墨萧——这个我从未见过的深情男子,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
想着想着竟然已经来到了沈墨萧的房门前,踌躇了一会儿,我还是跨过门槛,向右侧的内室走去。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的心不由得抽动的厉害!青白色的床帐下,一个身着雪白中衣,半盖着一条白色素锦薄被的男子平躺在床上,皮肤雪白晶透的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皮肤下的几条较为明显的血脉,感觉他皮肤表层上似是结了一层薄薄透透的冰。
他细致好看的面容似是有几分面熟?他……到底像谁呢?一时之间我想不起来了。沈墨萧薄唇轻抿,胸前微微的浮动,他好像并没有察觉到我进来了。
我故意放轻脚步,怕把他吵醒,慢慢地走到他的身边,在旁边宽大的床沿上坐了下来,更加仔细、更加肆无忌惮的观察起他来。直长的睫毛偶尔会随着眼球的轻动忽闪一下,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片。虽然我不是花痴,但是也还是懂得欣赏帅哥的。
也许正如彩衣所说的,我很自私,自私的想将他当作亲人一般对待,自私的不想失去他的关爱,这是因为我从小缺乏亲情的缘故吗?
沈墨萧的眉心动了动,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我看到了一双深情又温柔的眼眸,“怎么?吵醒你了?”唉~如果我喜欢的人是他,我也许会幸福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