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木还在昏睡。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凉亭上的男子。
清露带水,微微沾湿了男子的衣裳,浸透出绝望的白。
亭子的石桌上,放着白玉色的酒壶,男子依着柱子,不知是醉是睡,半瞌着眼,睫毛上,带着一串露珠。
他是在那儿一夜了的。
古色心地浮现出这个想法,某名的感到心焦。
他想到了昨夜月色中那人温沉的眼,温柔,却是深不可测,在月色中越发显得难以名状的难受。
这不是他的二哥。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心底开始微微的气愤,古色绝美的脸上却是带着淡淡的笑。
“二哥。”
他缓步走过去,走到温言面前,轻唤道。“你起的好早呢。”
温言半瞌的眼缓缓睁开,像是慢镜头的一般,古色被那目光扫到,心头不由一滞。
“是啊,起得很早。”
温言笑了笑,他的脸带着一点白,像是被寒气侵入了一般,玉一样的毫无血色。
他坐了下来,向古色点了点头:“坐。”
古色莫名的有些紧张。
晨曦微露,阳光也是不猛烈的,古色脸上却缓缓流下了冷汗。
汩汩而出的酒液,带着微醺的味道,沁人心脾。
“二哥……”
古色凝视着温言的脸:“不管怎么样,她也是我的妻子。”
温言捻起青色的酒杯,缓缓饮酒,笑:“我知道,所以我什么也没做。”
古色哑然。
最后,他叹了口气,拿起酒壶,把整瓶酒都往自己嘴里到。
酒液溢了出来,沾湿了他的唇,下颚,衣领,流下一道道水渍,引人遐想,风流无限。
“哗啦……”
最后,他把酒壶一扔,问道;“二哥,我们还能回得去吗?”
温言盯着那四分五裂,价值千金的白玉酒壶,脸上带着似哀似怜的表情:“碎了就是碎了,哪能粘回去?人心,也是这样的。”
古色忍不住咬牙:“就为了一个女人?”
温言点了点头;“她,值得。”然后缓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古家,一生也只能爱一个人。我呢,非她不可……”
“可是,她是我的女人!”古色忍无可忍,“你昨晚没带她出去,现在跟我决裂,有意思吗?有意思???”
轻轻叹出一口气,温言脸色是颓唐的白,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可你知道吗?我不带她出去,是为了国家安危,我跟你决裂,是顺从我的心。我们古家任何人都是自私的,你想一想,我如果睡了你的女人,你会怎么样?…………所以啊,就算是兄弟,也不成。”
“…………”
“你今天就走吧。”温言闭上眼,“带她走吧。我是不能再看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