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有些苦涩的望着水悠然：
“有时候，和她在一起，我很恨自己有着那二百年的记忆，有着关于水悠然的记忆，她还是那么纯粹的她，最初的纯白的若若，我却不是原来的沈颜了。”
水悠然怔了怔，眼眸忽闪了一下：
“不可否认，那样纯白的若若，正是你所爱的那个若若……你虽然不是最初的沈颜了，但是现在的沈颜能够更加的保护好她，也能更好的爱护她了，不是么？？？”
沈颜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紧：
“难道你不觉得不甘心么？？？
我还记得当年的你，对我是如何的痴狂，可我一直在伤害你……我如今的觉悟，如今之所以可以用完好的状态来爱她，全是从伤害你，让你的痛苦上成长起来的，你不觉得不甘心，不觉得嫉妒她么？？？”
“怎么会呢！！！”
水悠然瞪大双眼：
“我就她，他就是我，不是么，我何必要嫉妒自己呢？？？”
沈颜帅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你就是她……他就是你？？？可是，她还是若若，而你，却成了水悠然。”
水悠然垂下头：
“若若与水悠然，在本质上都是一个人，只不过水悠然比若若经历的更多，你又何必非要把我们当做是两个人……若是真的当做了两个人，你又要如何选，去选哪个呢？？？”
沈颜仔细衡量着，最终蓦然大笑：
“若若，你说的对，你们本就是一个人，我又何必执着，呵呵，让我选，无论哪一个都好，都是若若。”
是的，无论哪一个都是若若，也都是水悠然。
他们是两个个体，却也是同一个人，他们可以共存在两个相互平行的空间内，互不干扰。
“是一个人的话……若若，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沈颜的神色有些奇异，既有期待，又有几分忐忑。
水悠然心中一紧，微微闭上眼，她想她知道沈颜要问什么，可恨的是她不能逃避这个问题。
沈颜幽黑的眼眸中激荡着某种奇异的情感：
“你爱我么？？？你还爱我么？？？现在的你，还爱我么？？？”
沈颜的三句话，问的是同一个意思，一句比一句问的急切。
水悠然伸开自己的手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抬眉道：
“若若是爱沈颜的，水悠然，却是爱冷家兄弟的。”
她言尽于此，其他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若若是爱沈颜的，那么水悠然呢，水悠然可否在爱冷家兄弟之余还爱着沈颜？？？”
沈颜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想要的，就是这个问题的答案。
“水悠然就是若若。”
水悠然没有正面回答，轻声的开口这么说道。
水悠然爱沈颜么？？？
答案是不知道。
水悠然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还爱沈颜。
在她是水悠然的时候，她是决定忘记这个人，好好开始的，后来见到她以后，她对他的感觉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激烈了。
她想，她不爱了吧，不爱沈颜了吧！！！
可是，那一次，在无名山上沈颜收赤血剑时，她却被沈颜吓的差点连呼吸都停止了。
可是，沈颜死的时候，她依旧是痛彻心扉的难受。
到底爱与不爱，她已经迷茫了，她自己不知道。
不过，到了这种时候，爱与不爱都已不重要了。
以前她曾遗憾过沈颜没能和若若在一起，他们两个人的幸福，是水悠然心底最隐私的期许。
现在，虽然她身在古代，有了别的爱人，但是只要他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中，若若和沈颜相爱的在一起了便好，她便再也没了遗憾了。
以水悠然的身份，她断不会也不能接受沈颜，但是，二十世纪的若若不同，二十世纪的若若不认识冷无情，不认识冷无涯，她的眼里心里只有沈颜一个，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和沈颜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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