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臣弟与皇兄一母同胞,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有武弟这句话,朕就放心了。”说着话,刘启慢慢朝远方看了看,又说:“武弟对当前天下大势怎么看?”
刘武稍稍一怔:“不知皇兄说的是哪方面?”
刘启若有所思:“自先帝登基以来,社稷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多少有了些积累,虽说不上国富民强,但比起前些年,高皇帝和惠帝那会儿,国库充盈,六畜兴旺,也算是有了一些家底。放眼天下,却有那么几个藩国在朝廷一片无为而治、民休息、重农助耕的策略中渐渐做大,人心不足啊!恐怕对于他们来说,一个王位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了!武弟对这些事可有看法?”
刘武笑笑:“皇兄知道,臣弟虽贵为一国之君,平时最喜欢的不过舞剑弄箫,斗鸡走狗,对陛下所言之天下大势实在不甚理会的。”
刘启不禁失笑:“臣弟可真是个太平王爷的命!”
刘武诧异地望着刘启:“这有什么不好吗?”
刘启:“好,当然是好的,如果天下所有的藩王都像武弟一样安分守已,知巧守拙,朕便省心了!可惜呀,有那么几个藩王,偏偏放着太平日子不过,一个个在封地那是为非作歹,扰乱朝纲,甚至心心念念就想着来夺朕的这个皇位。前不久朝廷颁布了削藩策,朕打算从现在开始,加大削减各诸侯国封地的力度。”
刘武点点头:“这个臣弟也经看到了。”
刘启继续道:“这个其实从先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贾谊那会儿就多次上疏,要求朝廷削减诸侯国的势力,先帝碍于国力不强,大汉的天下立足未稳,所以一直未能放手去做,如今朕登基以来,北边匈奴屡屡犯边,诸侯国眼看着越做越大,怕的是万一国家有事,四顾不瑕,所以,既然削藩这件事必须要做,晚做不如早做,小做不如大做,如此做下来,怕的就是万一哪几个诸侯国联手反起来,朝廷就会面临一场大仗,不知武弟对此怎么看,怎么想?”
刘武想了想,洒然一笑:“皇兄陛下,这个事,皇兄原不该问臣弟的。皇兄忘记了,臣弟也是藩王之一,按照削藩策论,梁国也是在削弱之列的呀!”
刘启也笑着拍拍刘武的肩膀:“武弟说笑,你这个诸侯国怎么能同他们相提并论!那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朕说句心里话——就再怎么削,也削不到武弟头上!作为一母同胞,你我兄弟不分彼此,你的是朕的,朕有的也同样是你的,整个天下都是我们兄弟二人的!”
刘武闻言心里一震:“皇兄如此说,臣弟不敢当,自古以来国无二主,天无二日,陛下就是陛下,臣弟永远都是臣递,请陛下收回此言,莫令臣弟不胜惶恐!”
刘启哈哈大笑:“臣弟不必诚惶诚恐,自家兄弟原该如此。”
刘武:“臣弟别的不敢说,如果朝廷有诏需要削减我梁国,臣弟一定任凭皇兄处置,决不让皇兄为难就是。”
刘启更是哈哈大笑:“武弟,真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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