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来司马先生不愧为天子近臣,对朝廷和时局,还有皇上的心思,都是很有眼力的。”
“在下哪里敢猜度陛下心思,只不过凭着自己的感觉说事儿罢了。”
“那么,对眼下的天下大势,司马先生又有什么高见呢?”
“高见倒也谈不上,只是略知一二而已。”
“先生不必忌讳,你我虽相识未深,在下早知先生大名,那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才子,不光诗词歌赋无出其右者,就是政见与策论,也非一般臣僚可比。”
司马相如听此言略有些得意,大咧咧说:“谢韩大人抬举,说到眼下的天下大势,别的在下不敢说,这回朝廷动静很大,削藩策颁布天下之后,朝廷与藩国矛盾眼见得就更加尖锐突出,一场针锋相对的较量在所难免,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韩安国:“先生如此说来,是要打一场大仗了?”
司马相如:“别的人倒还罢了,最是那吴王,这多年都与朝廷离心离德,谋反之心可谓不在一时,这一次朝廷一下子削去了吴国两个郡,很可能会激起哗变,到时候,如果朝廷没有其它措施,只怕一场大仗在所难免。”
韩安国:“如是这样,朝廷又何必非要去戳刘濞那蚂蜂窝呢?”
司马相如:“没旬,韩大夫这也要算是一家之言,廷议时为了此事大臣们都吵翻了,无奈皇上只肯听晁错一个人的,晁错那个人又喜欢一意孤行……”
“不瞒先生,晁错那个《削藩策》在下也读了,说起来与咱们梁国的先太傅贾谊的《治安策》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二者有轻重缓急之分罢了!”
“没错,正是这个轻重缓急,让先帝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却并没有马上动手,而当今陛下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韩安国笑了笑:“这话也只有先生敢如此说了!”
司马相如意识到什么:“在下失言!”
韩安国立刻转了话题:“这一切跟梁王什么相干呢?”
司马相如朝韩安国垂首低语:“韩大人想,如果有一天,以吴王为首的诸侯国要起兵反叛,西征长安,到时候,梁国便是他们的必经之路,而横亘在这条道上的睢阳城,便是吴楚至长安之间的一条重要屏障,所以,在这种时候,陛下对梁王的厚待那是不言而喻的。”
韩安国笑了:“这么说,梁国可以趁机发一笔大财了?”
司马相如也笑了:“机不可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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