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真乃大汉之忠臣良将,擎天一柱!”
“夫人过誉!”
“依将军看,皇上陛下真的有心要立梁王为储君吗?”
窦婴沉默,眼睛盯着芷兰。须臾,方问:“夫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事关梁王和梁国以后的事情,小女子好奇,也想为自己和家人早作打算。”
“哦,窦婴忘记了,梁王新娶的王后正是夫人的胞妹。”
芷兰摇头:“这个不重要。”
“那夫人的意思,什么才更重要?”
“梁王曾许梁国文人客卿,要在梁国修建一座天下第一大园林,供文人雅士们在此读书作文,交友聚会……芷兰恐怕……”
窦婴听芷兰说话,先是一怔,遂后便哈哈大笑:“啊啊,到底是小女子……竟把陛下的玩笑话当了真了!”
芷兰惊愕地:“陛下真的是玩笑话么?”
窦婴笑得前仰后合:“难道……算了!不跟你说了!”
芷兰依然执拗着:“依将军所言,陛下刚才在宴席上所说千秋之后要传位梁王的话,竟是一时兴起?酒后失言?而不是从容为之?”
窦婴终于止住了笑,重新打量了芷兰,不禁点头:“问得好!那……要依夫人看呢?”
芷兰垂头,又摇头:“芷兰不知,所以才来请教将军。”
窦婴皱眉道:“无论如何,事关重大,窦婴决不能眼看着陛下为亲情所累,从而违背祖制,将这万里江山随便拱手相让。本官不光自己要奏报皇上,还要联络起宫中所有老臣一起上奏,拼却我这把老骨头,也不能让陛下做出于国于民不利的事情来!”
“如此说来,此事断不可为?”
“断不可为!”
“这又有什么说道呢?将军可否对芷兰透露一二?”
窦婴想了想,只好摇头:“……一言难尽!”
芷兰却不以为然:“按说,汉朝的立储制度虽有高皇帝传位于惠帝在先,所谓子承父业,却也并没有十分明确反对兄终弟及。子承父业虽是周朝规制,兄终弟及制也有殷商所用在先,我朝开国遵循黄老道法自然,更没有力戒兄终弟及一说,为什么将军力阻陛下传位梁王,而不惜以忤逆开罪于陛下的太后苦苦相谏呢?还请将军教诲!”
窦婴再次打量了芷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夫人在这个时候能问出上面这些话来,可见非同一般!实话实说,大汉开国之初,高皇帝虽没有明言子承父业乃汉传之本,关于兄终弟及之弊,前朝的教训已足够深刻,本官为大汉天下千秋稳固,所以不得有力阻陛下传位其弟,就在刚才,在下已经决定,如果皇上不听老夫的忠良之言,老夫将辞去宫中之职,回老家赋闲,到时候夫人可愿来寒舍小酌一杯?听老夫给你侃侃天下?”
芷兰再一揖:“诺!有将军不吝之邀,芷兰此后,适时一定登门拜访,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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