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嫖笑道:“娘这话也就在咱们自家人中间说说也罢了,传出去外人还不知怎么说咱得了便宜还卖乖呢!就说武弟吧,你还想怎么样?每回进京朝觐,别的藩王最多都只能住二十天,武弟哪次不住个一月两月的,有一次竟住了半年才走,早都已经是破了例的了。”
窦太后:“那又怎么样?老身宁愿不当这个太后,也想跟儿子们天天在一起。”窦太后说着拉着刘武的手不放:“可怜我儿每回来,娘都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样,每次走,娘总不舍得,儿子走了多少天,娘就想了多少天。虽说没回埋觐,都想办法让武儿多留些日子在身边,可是算起来,还是走的时候多,在娘跟前儿的日子少啊!”
刘启笑了:“娘不过就是想把儿子留在身边罢了,怎么能说不当这个太后了呢?娘要不当太后,儿子的皇位又怎么说?我看娘这话就不要再说了吧,至于娘想把武弟留在身边,朕倒有个想法,不如就立武弟为储君,这样既解决了武弟不能常驻长安,与母后母子长年分离,又能使武弟帮朕支撑局面……”
一旁的窦婴闻言大惊,急忙打断刘启的话:“请陛下慎言!”
刘启朝窦婴看了一眼:“朕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不过是说祖制云云,岂不闻所谓的制都是人定的,再说朕的儿子现在都还年幼,等武弟百年之后,再传位给他们也不迟,这样既不违祖制,又解了太后与武弟母子分离之苦,何乐而不为?娘看这样可好?”
全场一时寂然。
刘武闻言像是被人猛地灌下一壶烈酒,心中一阵狂喜,遂面红耳赤地愣在那里,眼睛里闪过一簇簇亮光。
窦太后在一愣神之后,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就见他朝着刘启的方向问:“皇上!老身没有听错吧?刚才皇上所言可是真的?可否请皇上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刘启眼里不易觉察地闪过一丝狡黠地微笑:“娘,儿子刚才说,等儿子千秋之后,就把这皇位传给刘武。”
窦太后追问道:“这话可是真的?”
刘启点头:“真的。”
窦太后又将面孔传向众人:“大家可都听到了?”
众人一时都怔在那里,只有刘嫖答道:“听到了!”
刘武到了此时似乎才醒过神来,急忙朝刘启拱手说:“不!陛下!立储之事决非小可,陛下需要在朝廷之上与大臣们商议了才可作决定,刚才陛下所言不过是酒宴之上……”
“好!”窦太后没等刘武把话说完,急忙拦住他,拍手叫道:“好!这样最好!甚合老身之意!还是我启儿孝顺!最懂老身之心!”然后又将面孔转向一旁,摸索着叫道:“窦婴,窦婴!拿酒来!快拿酒来!”
窦婴将酒端上:“太后,侄儿在!”
窦太后说着将酒杯伸过来,刘嫖急忙接过,又朝窦婴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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