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不过是闲聊起来,你与那睢阳候哪里有什么罪!”说着又不无埋怨道:“都是贾谊那个列侯之国害的!”又朝芷兰笑道:“睢阳侯养了这么好一个姑娘,别说有罪,老身赏他还来不及呢!”
刘嫖这会儿笑着插话道:“可不是么?正该赏呢!老太太可别不舍得!”
薄太后拿指头点着那馆陶:“我这里还没想好赏赐的物件,这丫头就说我不舍得了,你怎么知道我舍得不舍得?”
刘嫖继续拿窦太后开心:“给馆陶您当然是不舍得的,给这个妹妹么?只怕老太太什么都舍得!”
薄太后被她撩拨得开心地笑了:“你只要不说我偏心就好。”
刘嫖:“老太太当然是偏心的,不偏心还叫老太太吗?”
“嗯,就算是偏心吧——谁叫我老太婆一见面就喜欢她呢——可是,赏她什么呢?她现在已经是侯爵之女,藩王子妃,哀家就赏他千金吧!”
芷兰再次下跪谢辞:“芷兰叩谢太后恩赏,只是芷兰初次拜见太后,仓促之间一无觐见之礼,哪里敢领受太后的赏赐,请太后收回厚赏。”
薄太后正待说话,刘嫖在一旁早开了腔:“芷兰妹妹,老太太的物件可是轻易不赏人的,这千金你就收着吧!只怕以后再要想太后赏你可就没有了呢!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窦皇后也在一旁劝道:“世子妃就收了吧,是太后的一番心意。”
芷兰只得叩谢:“恭敬不如从命,那芷兰只得愧领了!”
薄太后又招手,将芷兰拉至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嗯,这就对了!金我赏过,话我可要说了——孩子,过去的事就叫它过去吧!一家人难得到一起,谁还没有个言差语错?那手轻手重的事儿,就得看各人的定数与造化了!好孩子你说是不是?”
芷兰点头:“太后言之有理。”
薄太后对大伙儿说:“早听说她是个通诗书识大体的好孩子,我老太婆没看错吧?”又回头对芷兰说:“‘已经死了一个了,不能再搭上一个’,这话可是你说的?”见芷兰点头,又说:“这话说得最是通情理,解人意的。我怎么说来着?睢阳侯家的千金到底是跟一般女孩儿家不一样的!”
窦皇后这会儿也坐过来,拉着芷兰的另一只手:“好孩子,本宫眼睛虽说不济事,可耳朵能得清,你跟太后说的话,本宫都听见了!刚才太后都赏了千金了,本宫也没什么可赏的,世子妃如若不嫌弃,本宫愿意收你为义女,以后你就是本朝公主,与本宫的女儿馆陶公主一样尊贵,你可愿意?”
芷兰:“芷兰恭谢太后和皇后的抬举,只是芷兰命薄福浅,怕承受不起如此厚爱……”
薄太后不悦:“这孩子,刚才还说你懂事,这会儿看,又像是个不甚懂的,皇后那是真心爱惜你,想与你亲上加亲,你若推辞,没的寒了老身与皇后的这片心。”
芷兰再次跪倒行礼:“芷兰叩谢天恩,叩谢皇太后、皇后的恩典,恭祝皇太后、皇后长乐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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