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兰矜住笑,不禁接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司马相如朝芷兰伸出拇指:“夫人果然诗书了得!”
芷兰:“芷兰愚钝,只是这多年结交的俱都是读书人,耳濡目染、鹦鹉学舌而已,没有什么!”说完将杯中酒竟一饮而尽。
司马相如做出一脸惊讶状:“天哪,没想到夫人饮酒也是如此豪爽,真若男子一般畅快!”
芷兰摇摇头,轻描淡写地说:“芷兰一向虽为女流之辈,在朋友中间并不需格外照应,所以司马先生还是自在些为好。”
司马相如高兴地举杯:“在下久以放浪形骇闻名天下,如夫人不介意,那是再好不过!”
接下来二人互相把盏,一会儿便几杯酒下肚,芷兰和司马相如的脸上都有了几分潮红、所谓微熏之态。
司马相如望着芷兰道:“刚才在墓地那里,在下听着夫人说出的那样话,甚是通达事故人情,不由得感佩,竟就照着重复了一句,夫人不怪罪吧?”
芷兰闻此言竟是脸上一紧:“先生今日所来定不是偶尔为之,是受了什么人的指派,有事相托吧?”
司马相如盯着她凝视良久,不得不承认:“夫人真是冰雪聪明,在下不得不服,但长卿并非谁人皆可指派之人,此次前来,长卿不光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也是出于我之本心,自愿前往。”
“芷兰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事,但我们今天最好不说。”
司马相如点头:“最好不说。”
“最好不问。”
司马相如笑:“最好不问。”
芷兰忍俊不住:“本夫人发现司马其人特善为人回声。”
司马相如活动着自己的身体,潇洒、随意又一本正经说:“可不么?如此良辰好景,长卿竟是一文难索,一语难出,只好跟在夫人身后牙牙学语罢了!如此能做夫人的传声筒,在下也是三生有幸哦!”
芷兰闻言更是情不自禁,竟笑得花枝乱颤:“原来先生这样能逗引人!芷兰真真是领教了!”
司马相如想到芷兰身份,遂及时止了自己的做态,浅笑道:“实言相告,长卿所能逗引者,左不过女子矣!且除了像夫人这样聪慧颖悟的女子,再别的什么人,也不值长卿一逗。”
芷兰听他这话有点出格,又从言语中感受到一种轻狂,不禁再次掩口失笑……笑着笑着,忽儿想到什么,竟至止住那笑,继而泪如雨下……
司马相如正在兴头上,蓦然见她作出此状,一时茫然失措。一个人怔了怔,转身对店家招呼:“小二,上茶来!”
店掌柜忙答:“来了!”
司马相如又招呼店家:“先打盆热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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