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夫人的眼睛瞧着身量不足的刘揖,悄声说:“瞧瞧,这么大点个人,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事,托生在皇家,说起来皇亲贵胄,赫赫扬扬,正经也不易呢!”
睢阳侯:“这算什么?咱们当今皇上当年去代国,还没他大呢!一个人走得更远,身边也就一个老相国张苍,说起代国那地方,三天两头的匈奴人骚扰,说抢就抢,说杀就杀,那才叫一个不易呢!”
芷兰和芷蕙两姐妹却在清脆地唱着数儿:“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
杏儿拍手叫道:“大小姐,王爷殿下可了不得,超过你了!”
因有贾谊在场,芷兰嘴里不说话,心里却不甘心落下,攒着劲儿在腿脚上,用力踢下去……
桃儿:“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
贾谊在一旁终于忍不住,朝着跨院门走过来,朝刘揖道:“殿下,休息会儿吧!踢踺子玩起来轻松,踢久了也挺累的,殿下刚刚远途劳累,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的……”
樊夫人瞧着这边,小声对睢阳侯说:“这孩子幸亏有贾太傅,知冷知热,跟个娘似的,说起这贾太傅,也够不容易的。”
睢阳侯亦压低了嗓门对夫人说:“这贾太傅么?先前也只是河南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年轻,后来被朝廷发现,擢拔在长安未央宫里,因为书读得好,行动竟不离陛下左右,但凡皇上问起什么来,那是有问必答……”
樊夫人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不过我可听说,陛下这一喜欢啊可不得了了……”
睢阳侯:“快别瞎说了,当心叫人听见!”
樊夫人:“没敢瞎说。”
夫妻二人说着话,就一起在青儿临时送来的椅子上坐了。
青儿走到贾谊身后:“太傅,请这边坐吧。”
贾谊回头朝青儿摇摇头,又朝睢阳侯和夫人这里点了点头。
睢阳侯则同夫人窃窃私语起来:“这孩子当初是有点子张狂了……”
樊夫人撇着嘴:“可不?若不是他,咱们只怕现在还在长安那条街上住的好好的呢!”
睢阳侯:“……末了大臣们没走几个,倒先把他赶到长沙国去了。”
樊夫人点头:“陛下还是听大臣的。”
睢阳侯摇头:“咱们当今这个皇上陛下是个仁君,何况大臣们大都是宗室列侯,不然也是长者辈分的,人又那么多,得罪不起呀。”
樊夫人频频点头:“看来,做了皇上的人也不是事事都能随心如意,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睢阳侯:“谁说不是呢!唉!那长沙国又湿又热,一年到头只能吃稻米,贾太傅到了那里,正经没少遭罪啊!”一边没忘记跟刘揖打招呼:“王爷,悠着点,别太累着自个儿喽!”
刘揖一边踢键子一边答应:“樊爱卿放心,没事的。”
贾谊眼睛始终随着殿下的动作,不时地劝说:“殿下,还是休息会儿吧。”
夫人眼睛盯着贾谊,话却对着睢阳侯说的:“你说这贾太傅,虽说是个男人,现在咱看他照顾起梁王来,还真有那个耐心。”
睢阳侯眼睛却盯着刘揖:“谁不知道,咱们当今陛下,最疼爱的可就是他的这个小儿子了!那是皇上的心尖子,把个心尖子似的孩子交给贾太傅,皇上陛下那得对他多看重啊!能有个不上心的?我如今瞧着他呀,是把对皇上的心思,就都用在这孩子身上了!”
樊夫人眼珠儿不转地盯着贾谊,忽儿转过身来,又小声在侯爷耳边说:“我瞧那太傅年纪也不大,不知是哪里人,眼下可成家了没有?”
睢阳侯睃了她一眼:“夫人想什么呢?他可是雒阳大才子!孩子都好大了,能不成家吗?”
樊夫人:“啧啧,可惜……”
院子当中,刘揖那里又坚持踢了几下,见太傅一直站在一旁示意,只得停下。
杏儿忙朝刘揖递上绢巾,另一边,桃儿在替他打着扇子。
刘揖一边擦头上脸上汗水,一边笑道:“好久没这么痛快地玩过了。”
贾谊一旁为他整理着衣服,埋怨说:“昨儿夜里还喊腿疼屁股疼呢,这会儿一玩起来就不要命了。”
芷兰这会儿也整理着衣服走过来:“殿下踢得真好,看样子原先也常玩的吧?在长安的皇宫里也玩这个?是跟谁学的?”
刘揖对她笑笑:“在代国的时候跟长姐学的。”
芷兰也笑着:“就是那位馆陶公主吧?”
刘揖:“是的。”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