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徐灿忽然起身道：“我去下洗手间……”
“一起吧。”沈知意也站起来。
徐灿有些惊讶，却也没说什么，和沈知意一道走出包厢。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秘书皱了皱眉，表情有些不爽。
“秦太太好像不太愿意露面？”沈知意主动和徐灿搭话。
徐灿犹豫片刻，道：“墨泽是个好面子的人，我的身世上不得台面，没必要给他惹麻烦。”
沈知意想了想，又问：“秦总平时出行都带着那个秘书？”
提到秘书，徐灿的脸色有些难看。
“我不太想说她。”
“为什么？”
“因为……”徐灿顿了顿，“晏太太，你我都是女人，应该清楚一个才貌双全的年轻女秘书在男人身边意味着什么。”
沈知意倒是没想到徐灿会这么说。
原来她不是傻，而是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不让秦总换个秘书？据我所知，那个秘书也才跟了他不过两年而已。”
徐灿停下脚步，头顶的灯光自上而下落下，纤长睫毛遮住眼底晦暗不明的情绪。
良久，女人道：“那个秘书名叫陈棠，是七星帮帮主的义女，墨泽让她做贴身秘书，一方面是为了拉拢七星帮这层关系，另一方面……”
徐灿深呼吸，“另一方面，他们两个本来就有私情。”
“什么意思？”
“秦家早年和七星帮交往甚密，墨泽去七星帮做客的时候就认识陈棠，说两人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说到这，徐灿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之所以能嫁给墨泽，是因为秦书的关系，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墨泽对我不会有半分怜悯……”
“所以，名义上我是墨泽的太太，但实际上，我什么都不是。”
看着女人失落的模样，沈知意有些心疼。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
陈棠之所以敢对徐灿出言不逊，是因为有人在背后给她撑腰。
只是没想到，她背后的那座大山竟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七星帮。
“这么看来，通稿应该也不是你发的吧？”沈知意问。
徐灿点点头，“主意是陈棠出的，我只是她的替罪羊，她也料定墨泽不会站在我这边，所以才这么堂而皇之地利用我……”
沈知意闻言，大概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秦太太，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这些，我会想办法帮你的。”
“帮我？”徐灿睁大双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管怎么说，她的儿子在片场挑衅沈知意的儿子是事实。
可她居然不计前嫌地要帮自己？
“放心，我可不是什么圣母转世。”沈知意笑了笑，“我之所以想帮你，是不希望陈棠继续留在秦总身边。”
“为什么？”
“因为她表哥是孙国豪。”沈知意道，“孙国豪曾经为原不凡做事，亚太集团倒台后，他从中获得不少好处，我担心你老公身边放着这么个人，会影响秦晏两家的合作。”
“原来是这样……”徐灿虽然不了解商业上的那些事，却也明白沈知意在担心什么。
陈棠的那个位置，说白了就是秦墨泽的心腹。
放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后患无穷。
“方才你说陈棠还是七星帮帮主的义女，那就更要让她尽快离开秦氏了。”沈知意眸色渐深，“七星帮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暗夜阁被打倒之后，大批余孽选择投靠七星帮，那里面鱼龙混杂，说不定还有江鸿的死忠，这层层关系于晏氏来说危机重重，秦氏若有意跟晏氏合作，也该帮着扫清障碍才对。”
听着沈知意头头是道的分析，徐灿忽然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很不一样。
她年轻时混迹夜场，认识的都是一些胸无大志，只想傍个男人过好日子的拜金女。
沈知意和那些女人比起来，简直就是淤泥不染的清莲……
“秦太太？”沈知意将徐灿的思绪拉回，“怎么样，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要怎么帮？”
沈知意想了想，道：“陈棠虽然在秦氏工作，但心肯定还是在七星帮的，眼下我们需要挑起秦氏和七星帮之间的矛盾，让秦总弄清楚陈棠到底是哪边的。”
“这……”徐灿有些犹豫，“我的印象里，墨泽和七星帮的关系一向不错，这要如何挑起矛盾呢？”
“我有办法。”沈知意凑到徐灿耳边，将她的计划娓娓道来，“接下来，你要跟我保持距离，咱们两个仍然是剑拔弩张的关系，明白吗？”
徐灿点点头，“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是第一次见沈知意，却对她充满信任。
也许是因为女人的目光太过诚恳吧。
……
回到包厢，徐灿像说好的那样，兀自坐回原位，全程都没跟沈知意说话。
看到两人上个厕所回来就变成这样，陈棠在心里冷笑。
那个沈知意，果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她准是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挤兑了徐灿，让她心里不舒服了。
“阿灿，我和晏总刚才商量好了，明天咱们带上秦书亲自登门拜访。”秦墨泽道，“眼下热搜虽然撤下来了，但两个孩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担心网民们胡乱揣测，还是要拿出有力的证据，才能堵住他们的嘴。”
徐灿闻言皱了皱眉，“小书又没做错什么，一定要这么大动干戈吗？”
秦墨泽没想到徐灿这么不给面子，冷声道：“小书还没做错什么？他在片场骂阳阳，还不配合拍戏，我没责怪你把儿子教坏也就算了，你还跟我摆这种态度？”
徐灿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秦总，你别怪秦太太，大家都是做父母的，她偏袒秦书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沈知意状似无意地帮徐灿说话，实际却是在火上浇油。
秦墨泽有些下不来台，连忙道：“那就还是按原定计划，我和阿灿明天带着孩子过去找你们。”
眼看徐灿又得罪了秦墨泽，陈棠开心坏了，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早就看徐灿不顺眼了。
一个下过海的野模特，也配做秦太太？
想得美！
一顿饭吃完，秦墨泽送沈知意和晏沉风到楼下。
“秦总留步，我和知意先走了。”晏沉风道。
“好的，明天见！”
“明天见。”
待两人的身影远去，秦墨泽冷着脸看向身边的女人：“徐灿，你把我说过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