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李子夜神色凝重地说道，“人，怎能屈服于外族。”
不论妖族、众神、又或者天地意志的执法者，敌人就算再强大，都不是人族认输的理由。
千年前，道门为人族撑起的脊梁，绝对不能在这个时代被打断了。
“唯一的好消息，这长发天将未至三花。”
澹台镜月沉声道，“只要不入三花，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看来，即便天地意志的执法者，也无法轻易踏足三花境。
“同境界，理论上，书生应该不会输。”
李子夜回应道，“但是，双花境这个境界比较特殊，它太靠近三花境了，哪怕只触及了一点，就是质的变化。”
古往今来，人族出了那么多神境和双花境强者，最后，算上太商，也只有三人证得三花境，可见三花境是何等的特殊。
两人说话间，虚空上，书生立身光明领域中，注视着前方长发天将，片刻后，身影掠出，主动冲上前去。
长发天将见状，神色微冷，手中三尖两刃刀旋过，劈向来人。
却见书生身影凭空消散，化为漫天白光，消失不见。
而在长发天将身后，书生现身，一剑挥过，斩向其后心。
“轰隆！”
本该绝对死角的攻击，只见三尖两刃刀燕返，砰然挡下了大光明神剑的锋芒。
神兵交接，余波剧烈震荡，肉眼可见，书生握剑之手上鲜血迸溅，仅仅只是余劲，便伤及了如今的人族第一强者。
然而，书生却如同不觉，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光明分身。”
下方，澹台镜月看着上方那一道道虚实难辨的身影，问道，“李公子，你能分辨出，那些分身的真假吗？”
“分辨不出来。”
李子夜摇头应道，“天女，你看其他人身上的神光。”
“消失了？”
一旁，澹台镜月注意到此前笼罩在白忘语、法儒等人身上的神光正在快速消失，神色微凝，说道，“书生收回了十二神律的力量。”
“说明他现在感受到了很强的压力。”
李子夜颔首应道，“已经无暇顾及别人，或者说，他正在将十二神律的力量集中在一起，全力对付这长发天将。”
两人的话声未落，只见虚空上，十二道神光从天而降，其中一道笼罩了长发天将之身，其余第十一道神光中，竟是出现了十一位一模一样的书生身影。
下一刻，十一位书生同时冲向了前方的长发天将。
第十二道神光中，长发天将感受到光明法则对自身力量的压制，却是丝毫不理会，手中三尖两刃刀爆发出刺眼的锋芒，凌空一踏，径直迎了上去。
紧接着，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长发天将一刀劈落，恐怖的力量划破光明，砸在了其中一道身影身上。
但见殷红的鲜血飞溅而出，伴随着漫天雨水落下，凄艳夺目。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长发天将竟是从十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中，直接找出了书生的真身。
黑夜中，长发天将的眉心，那第三只眼睛闪耀着耀眼的光华，天之目前，一切幻像和分身之法，就如同戏法一般幼稚，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