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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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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朝权在手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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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举知道告状是免不了的,但他算计着,写信、送材料,转来转去,需要些日子;最怕的是失了业的工人们上街游行或到省委、省政府门前静坐。他惶惶不可终日,让几个亲近的人四处打探,派人去工厂里讲,我们国家需要安定团结,谁破坏安定团结,就是与共产党作对。欣喜厂里人多嘴杂,虽嚷嚷了好些天,终因没个领头的,组织不起来,游行、静坐都没搞成。

    这样提心吊胆地过了半个多月,没有发生什么事儿。高举松了一口气,知道热劲儿过去了,方渐渐放下心来。这才打听寄往各处的告状信。知道写给中央、国务院的都要转回来,倒不担心,只一门心思打探省上领导们的态度。他怕厂里人与上面或省里哪位领导有拐弯儿亲戚,或牌桌上朋友,或乡亲什么的关系,要从那种线上送上去材料,危险性就大了。那些天,他天天给信访办已当了主任的小孙打电话,又派人送了几次麦胚,小孙扭不过情面,将几份油印的材料给他看了。虽提到了他,却都是空洞的牢骚,心放了不少。

    一天,正开会,史丽萍来了电话,他捏着手机赶紧离开会场,在走廊拐角没人处捂着嘴问有什么情况?史丽萍说:“师傅走深圳了,没赶上。高厅长,你要同意,就让我到深圳去一趟,保证给您找到。”高举听了生气,说:“你咋不说到美国去!”史丽萍道:“哎呀,我正要说呢!我听说了,师傅在深圳待不长时间,就要到美国去呢。不过,美国我也不敢想,但要到深圳还得快,去晚了就赶不上了。所以,高厅长你得批准我坐一回飞机……”高举气得啪一下关了手机。

    他也找过朱书记,没见着朱书记本人,冒险到家里去了一趟。不知是事急忘了理发洗澡换衬衣,还是这个乱子惹得太大给分管书记添了麻烦,叫白洁的冷脸给冷出来了。十分无奈了,这才想起了闵书记,求他帮忙是没有指望了,只想求他给出个主意,或给省上的头头脑脑们说一说。但他也为难,许久没登过他家的门了,颇觉不好开口,便狠狠心,把壁柜里人送的礼,三份作一份,提了去敲门。

    他还不知道安玉如把他的肠肠肚肚都倒给了闵敏,还和过去一样,进门先叫伯母。秦玉婷还抱着狗,但眼睛却立起来了,指着高举就是一顿臭骂。闵安国在楼上,听老伴儿骂人,喊着问:“你又骂谁?”秦玉婷说:“高举,还有谁!”闵安国在楼上喊着说:“你叫他出去!以后再不准他进这个门!——不要骂,骂他干啥呢!”

    高举又气又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

    省委、省政府、省纪检、监察机关都收到了材料,中纪委也将相同的材料转到了省委。陈天德见拖不过去,有心想查,却发现岳秀峰和龙梦云对这事很积极,这引起了他的注意,和朱蕤商量,朱蕤说:“查也可以。但我们头脑要清楚,和外省比,这只是小事一桩,不能小题大做,要防止被人利用!你注意到没有,岳秀峰和龙梦云对这事挺积极的!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在那个厂长,也不在高举,而是通过高举进一步找到省委的毛病。——他们的目的在这里!”

    陈天德微微点点头,轻轻说:“这正是我担心的。”朱蕤摇头说:“这不行。要这样搞起来,一级一级追上去,连中央都有责任了!”这一来,事情变得复杂了,便被搁置了起来。

    但不久,中纪委一位首长在一份材料上批了让查,省委也准备要查了,陈天德却要调动,便又搁下了。这一搁搁了半年多,陈天德才走了。新来的书记要熟悉情况,省委班子开始了新一轮整合,谁还有心思再管那些屁事,又拖了一年多。告状的人见告了两年,都如泥牛入海,没了信心,各自谋生去了。省委里原先力主查处的岳秀峰退休了,龙梦云也快退了,别的人也都各有各的事,再没人提,大家也就淡忘了。

    高举见两年过去,平安无事,他也就放到了脑后。他和杜银花的关系仍不好,晚上在家里待不住,出入歌厅舞厅,一味享乐,反觉自由。但天有不测风云,那件事刚过去,战备粮库基建款的事又起了风波,这次省上倒是查了,但没查出结果,最后高举换了个单位,平调到新闻出版局当了局长。兰剑生接任了粮食厅厅长。

    不带笤帚的扫黄办主任

    高举去新闻出版局不久,全国范围的“扫黄打非”活动开展起来了,高举任了“扫黄打非领导小组副组长”兼“扫黄办主任”。见收来那么多“黄色光碟”,挑了一沓,说:“我去审查审查。”其时他已经与杜银花分居,小凡、小笙都跟杜银花,他一个人住着一套厅长小楼。想起印发处副处长潘菊颇有几分姿色,悄悄叫来说:“今天晚上咱们审查几个片子。在我家里,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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