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
高举的脸肿了好几天,等他去上班,厅里的人几乎全知道了。消息传到工厂,范怀桓又气又好笑,把姜姒瓶叫去商量,说:“这个蠢货也太蠢了!这样下去不行,他毁了,连我们都毁了。你去找一找,给好好说说。”姜姒瓶犹豫,皱眉说:“我怕见那个色鬼!他老要到我家里去,我咋办啊!”范怀桓叹息,摇头说:“没办法,忍一忍吧。”姜姒瓶沉默一阵,说:“也只好这样。”
要走,范怀桓说:“家里布置好了?”姜姒瓶说:“好了。我给王乃忆说好了,让她充当我妹妹。我把她家的电话告诉高举了,他要打电话,她就接。他要一听不是我,也就不敢纠缠了。”范怀桓说:“那他要到家里去看呢?”姜姒瓶说:“我也防着这一手。我把我女儿的床收拾出来了。几天在这个床上住,几天在那个床上住,看上去两张床都有人住。”范怀桓问:“那他要来,又不见王乃忆,家里只你一个人怎么办?”姜姒瓶说:“我跟乃忆约好了,只要我用脚踏地板,她就上来。床我也领她看过。”范怀桓苦笑着摇摇头,说:“真难为你了。”姜姒瓶说:“再这样下去,我的精神都要崩溃了!”范怀桓在她手上拍一拍,说:“再坚持坚持!我们没有第二条路。”
姜姒瓶找到高举,见高举脸上还隐约有红点儿,心里不由好笑,但忍着,说:“高厅长的脸还没好?”高举不好意思,说:“过敏了。”说着摸脸。姜姒瓶摇头一笑,说:“高厅长,别瞒了。全系统的人都知道了,你还瞒我。”高举的脸一下红了,说:“你……怎么知道的?”
姜姒瓶叹一声,说:“史丽萍知道的事,全天下的人就都会知道,那是有名的长舌妇,厅里谁不知道!你怎么能和她说这些嘛!”高举心跳起来,说:“她还说什么来?”姜姒瓶说:“你都跟她说过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她连你请什么大师发气影响民意测验的话都给人说了!”高举脸一下青了,说:“这个老婊子!我非治死她不可!”
姜姒瓶叹一声,说:“高厅长,现在还是想办法补救你这儿吧。她那种人,理她干啥!还脏咱们的手!”高举全无主意,说:“怎么补救?”姜姒瓶说:“我和范厂长商量了一下,最急迫的是民意测验的事。关键是要争取人。处级干部里,和老范好的,老范都会给说,让他们给你打优秀。还有一些,老范说不上话,但那些人和牛也有距离,要高厅长出面做工作。牛的死党就没办法了,只好听天由命。”
他们把系统内处级干部细细地过了一遍,姜姒瓶心里明白,能给高举投优秀票的并不多,但要鼓励他,尽量多说。高举恍恍惚惚,也说不清谁会投他的票。
高举还担着史丽萍的心,说:“那你说,史丽萍说过的那些话怎么办?”姜姒瓶说:“不承认!还能怎么办?她那个人,臭得没地方搁,她说的话谁相信?你只要坚决否认,一口咬定没有,她就完了。”高举拍拍她的手,说:“姒瓶,你救了我了!你真是我的女诸葛!我命定要‘成在女人’,看来那个成我的女人就是你。”
说着,又抚摩她的手。姜姒瓶眼睛越过他往门口看,高举以为有人,赶紧抽回手。回头看看没人,却见姜姒瓶的手已收回去了,只得往椅背上一靠,说:“什么时候到你家里看一看?你家里一定像宫殿一样?”姜姒瓶心里叫苦,脸上笑着说:“哎哟,我那个家呀,哪里敢让高厅长看。”高举说:“哎,咋能那么说。什么时间参观一下,我也仿照你的样子装修我的房子。我总得找个样板,你说是不是?”
新信息!姜姒瓶立即抓住问:“高厅长要装修房子?”高举说:“他妈的牛廷华就给分了套臭知识分子住的破楼房,还是一楼,不装修一下怎么住。”
姜姒瓶回去把高举要装修房子的话说了,范怀桓说:“他装修房子肯定还没入门,你给找人搞一搞。按高规格,一次打倒!”姜姒瓶便打电话给高举,说:“高厅长呀,我那天听您说要装修房子,找好人了吗?我正好碰上一个搞装修的,是个朋友,人挺义气,是不是就让他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