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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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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后位,永不食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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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我守了她五年,她却始终不肯答应嫁给我,直到皇兄登基,她被迎进了锦宫。我不明白皇兄为何要如此,他若是真爱萱儿,为何要她苦等五年?可我更想不通的是,萱儿为何也同意入宫?我找到萱儿问个究竟,她却很冷漠地告诉我,她说,如果我是皇帝,那么她也会为了我入宫。她是家族的希望,为了家族她必须要放弃我。”

    话说到此处,半月弯终于明白许多一直在思考的问题。那一年,萱妃入宫,而她也被君卿欢从训练场选了出来,送进了锦宫。她一直以为他是早有计划,可现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为萱妃一句话。

    为了夺回萱妃,君卿欢才有了反意。可是,她记得君卿夜那日所言,萱妃入宫是她自愿,他却以为萱妃是被逼入宫?怪不得君卿夜说他无奈,可最让半月弯不解的是萱妃的态度,这个女人爱的到底是谁?

    若她真爱君卿夜,为何又在入宫之后,为君卿欢生下太子?可若她爱的是君卿欢,为何又迟迟不肯答应嫁给他?

    “你这么聪明,应该也猜到了,我之所以送你入宫,一来是为了大业,二来其实想要你帮我保护萱儿。只不过,萱儿入宫后,皇兄把她护得很好,倒也没有让你有出手的机会。”

    三人的感情太过复杂,半月弯看不懂,也不想懂,既然君卿夜对萱妃好,那太子又为什么会是君卿欢的孩子?她是这么想着,也这么问了:“既然他对萱妃娘娘是真心,王爷为何能确定小殿下是你的亲生骨肉呢?”

    “那一年皇兄出征在外,彻儿不可能是皇兄的儿子。”

    仔细想想,君卿夜似乎真的出征在外有半年,只是看君卿夜的表现,似乎也真的很爱小太子,难道他真的不曾怀疑?

    “他还不至于这么蠢吧?”她试探性地开口。

    君卿欢却是抿了抿嘴,“皇兄确实不蠢,只是发现彻儿的存在后,我带着萱儿去见了皇兄,所以,也算是说得通。”

    说得通,不代表他真的会信,是君卿夜太会表演还是说他真的相信萱妃?这些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了所有的故事,对她似乎并无一丝帮助。看来,最重要的地方,应该还是在《踏雪》。

    “萱妃娘娘称《踏雪》为她所创是吗?”问得直接,只因不想再听关于萱妃种种,一直以为她是个温婉的女子,可现在看来她并非一般角色。也许,萱妃的死远比她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当然,那是她特意为了我编的,除了我,她说过不会跳给任何人看。”他自信地开口,满脸幸福。

    半月弯讥讽道:“那他为何认得《踏雪》?”

    “……”

    “王爷相信萱妃的话,认为只有王爷看过那支舞。可是,婉妃今夜一舞,你会如此沉不住气,王爷心里难道不是认为这是他刻意为之的吗?认为是他想要利用婉妃刺激你。可是,若《踏雪》真是萱妃所创,她又只跳给王爷一人看,那他又如何知道《踏雪》一舞可以刺激到王爷?”半月弯句句犀利,字字见血,直指重点,却也让君卿欢哑口无言。活在幻想中的人,永远也看不清真相,不是他不够聪明,只是他不愿去相信。

    “……”

    “所以,王爷是在自欺欺人不是吗?也许,王爷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踏雪》并非萱妃所创,也不会只为王爷所跳,一切,不过只是美好的幻想……”

    “不要再说了。”他突然激动地打断了半月弯的话,胸口起伏着,似乎隐有怒气。

    他从来都活在不现实的幻想之中,或者,太子确实是他的孩子,可是,萱妃的爱人却显然不止他一个。

    话已至此,再说无益,半月弯冷冷起身,却是连道别的话语也省了。看了太多争宠夺爱的把戏,她早已看透了这些所谓的男人,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们从未想过的是,也许得到了,他又会觉得,其实一直追求的,也不过如此。

    回到锦宫,半月弯打了盆冷水洗脸提神,便去了鸾凤殿内侍候君卿夜更衣起床。这些事以往都是梓桐在做,自半月弯来后,便换了她做,从起初的不适应,到现时的习惯,半月弯有时候也在想,自己的底线似乎越来越低了。

    熟练地为君卿夜穿戴,直到一切都妥当了,她还小心翼翼地帮他理理这里,扯扯那里。她做着这一切的时候,君卿夜总是一动不动的,只是时时传过来的幽香,却令他蠢蠢欲动。每每有了这样的想法,他便强行克制下去,在他眼中,半月弯确实是特别的,值得他用心等待她的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脑中浮出这四个字时,君卿夜也不由得微微笑了。原来他对她竟有了这样的想法,虽然不敢说把心交给她,但他对她,却是真的有了强烈的占有欲。

    “眼圈这么黑,是不是昨夜睡得太晚没有休息好?”半月弯有一双灵动的大眼,当她刻意转动,便像是能勾魂摄魄一般,妩媚中却又带着几丝甜美,让他每每总想靠近,却又害怕深陷其中。

    是以,当不经意地扫过她的眉眼,却也看清了她眼下暗色,关切之语脱口而出。

    闻言,半月弯一愣,也许是因为他太过狡猾,每当他问她一句,她总会感觉他似乎又在试探,也许是她多心,但还是小心应对的好。手下动作不停,半月弯头也不抬,只是柔柔地道:“奴婢睡得挺好。不过今日不必早朝,皇上为何不多睡一会儿?”

    “难得不用早朝,想去芳丹苑走走。”他答得干脆,好像心情不错,昨夜种种似乎已烟消云散。

    “那奴婢去给您准备早膳,用过再出去吧!”半月弯收了手,抬眸间,却见君卿夜温朗如玉的俊颜,配上那身飘逸云服,越发显得清雅了。

    “朕先走走,你待会儿送到芳丹苑去便可。”初一的早晨,君卿夜难得不用批阅奏章,兴致自然也高,再加上刚刚起来,并不太饿,便也不愿多等。

    半月弯倒也不劝,目送着他离去,而后急急地朝着御膳房行去。

    君卿夜饮食清淡,半月弯并未准备太过复杂的食物,只是弄了些清粥小菜,端了便走,行至一半却遇上了一脸不快的俞婧婉。

    “去哪儿?”俞婧婉的口气十分恶劣。

    半月弯倒也不在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给皇上送早膳。”

    “你还想骗本宫?皇上根本不在鸾凤殿内。”

    半月弯抬眸,语气清冷而淡漠,“奴婢没有骗娘娘,皇上也确实不在殿内,而是去了芳丹苑,这早膳亦是要送去那里的。”

    许是半月弯的眼神太纯净,俞婧婉犹豫了一阵,“你没骗本宫?”

    “娘娘,《踏雪》之事,奴婢并非有心害您,您仔细想想,便知道是误会一场了。娘娘如今对奴婢如此排斥,接下来又如何合作得好?”半月弯本也有心找她解释一下,只是时间仓促,一直找不到机会,现下在这里遇到她,倒也正好说说。

    虽然她有这样的心思,可俞婧婉并不领情,昨夜种种,令她心中已是恨怒交加,出口便无好言,“合作?本宫是不敢了,再合作下去,本宫怕是连命丢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显然是余怒未消,不过,倒也没有太为难半月弯,只是抢了她手中玉盘,径自朝芳丹苑而去。半月弯心知她有心找君卿夜请罪,倒也没有拦她,也不打算跟上去,只期望她不要再次搞砸便可。

    静立片刻,半月弯决意离开,只是方才踏出几步,便又被人狠狠拖入一侧的假山后。她镇定地回头,却见君卿欢一脸警惕,正四下探视着,确定并无闲杂人等,方才放开了半月弯。

    “王爷?这么早便入宫,不怕引人怀疑吗?”半月弯冷冷道,实在对这两日君卿欢的表现太过失望。

    “怀疑不怀疑,我已顾不上,如今入宫只为一事。据我的探子回报,传位圣旨,有可能就在芳丹苑内。”

    他说得笃定,但半月弯却有些怀疑,“芳丹苑?如此重要之物,放在游玩之地?”

    “皇兄本是不拘一格之人,他的决定自是与常人不一样,我倒觉得很有可能。”君卿欢毕竟与君卿夜一母同胞,对他了解甚深。

    若是以往,半月弯也认同这样的看法,可近距离接触过君卿夜后,她似乎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奴婢还是觉得不太可信。毕竟,那是传位圣旨,又岂会胡乱摆放?”

    “弯弯,你是否还真心助我一臂之力?”君卿欢的表情异常认真,却也让半月弯有些失语,她若是不助他,又何必苦苦执着?只是,昨夜那番对话之后,他们已然再也回不到当初。

    “王爷放心,奴婢答应的事自是不会食言。”她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更何况还有救命之恩,不能以命相报,便只有助他成事一途了。

    “那你为何不信?若是以前,我的话你从不会怀疑。”

    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提“以前”两个字,只是,却从不曾想过以前他亦从未如此。

    半月弯低低垂眸,面色无波,只是淡然道:“王爷以前于奴婢,不是王爷,可现在,王爷于奴婢而言只是王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王爷还是不要回头再去忆那往事的好。”

    “弯弯。”他执着地唤她的名字。

    她却只是缓缓摇头道:“王爷还是快回吧,您说的事儿,奴婢记下了,可王爷这般与奴婢见面,要是被人看到,恐是要惹人怀疑的。”锦宫里处处是眼线,若是有人将他们偷偷见面之事告之君卿夜,那接下来的戏,便也唱不下去了。

    半月弯眼中明显的拒绝深深地伤了君卿欢。这一刻,他似乎才真的体会到了每当他对她说出那些话时她的心情,还想再留她一会儿的,可半月弯已转身要走,望着她僵直的背影,他的心忽然一动,那么真实地疼。

    他再也按捺不住激荡的心情,望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弯弯,我知你恨我,但,若你真能助我得到江山,我必许你后位,永不食言。”

    捧着玉盘,俞婧婉呼吸急促,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后位?他在说什么?许她后位?可自己只会是区区一个婉妃?她涨红了脸,恨不能立马冲出去一顿狂吼,可很快她的理智又回来了,不能急,不能急,不是还有什么传位圣旨?原来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她只是想知道君卿夜的具体位置,所以才折了回来想要问问半月弯,不想竟听到了这惊人的一切。虽明知君卿欢的目的是什么,可听到“后位”两个字,俞婧婉的心跳终还是乱了章法。

    一直在做着相同的事情,却从不曾想过也会被区别对待,她本已怒火中烧,现下已然是热血翻腾。君卿欢,助你得了江山,我不过仍旧是现在的荣华光景,那又何必舍近求远?她阴冷咬牙,你既不仁,便休怪我不义。总有一天,她会让他明白,放弃她这枚棋子,他错得有多离谱。

    她猛地转身,却是朝着与之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去。从今往后,她只是俞婧婉,亦只是她自己,也只为自己活,想要阻她的康庄大道,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虽不太相信君卿欢的消息,但半月弯也并非完全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偶尔也会抽时间去芳丹苑走走,想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只是,一如既往地失望,就好像明明近在眼前,却始终看不见也摸不着。

    日子过得极快,转眼就是正月十五元宵节,半月弯无心赏灯,却也拗不过君启彻的哀求。毕竟,君启彻自打进了书房,就再没什么机会和她独处,是以,他缠得越发地紧了,一步一步跟着她跑,生怕她飞了一般。

    好在锦宫里的元宵灯会也选在了芳丹苑,半月弯虽无心玩耍,但也乐意四下走走,心想着,说不定真会有什么意外发现。

    筹办灯会之人也是用了心思的,四下布置都非常完美,每盏灯上都贴着谜面,猜中之人,便可去找管事的公公领赏。为了使得宾主尽欢,君卿夜也是下了大手笔的,随便猜中一个灯谜,便能领到一两银子,是以,整个锦宫的宫人太监们个个都欢天喜地。

    君启彻还小,自是不可能猜到什么谜底的,可他眼见着许多宫人们都领到了银两,便不甘心地叫了起来:“迷蝶,你一定比他们都厉害,你也猜啊。”

    “殿下,奴婢又不缺银子,便不和他们争了吧。”猜谜虽不在话下,赚个几两银钱倒也容易,只是,她本不在意钱财之物,便也不愿去动心思。

    君启彻嘟着嘴,仍不甘心地开口,“可是,我想要那对绿肥红瘦。”

    “什么绿肥红瘦?”

    君启彻也有些说不清楚,抓了抓后脑勺道:“就是、就是、就是宝贝啦,有一对儿。”

    “小殿下还有得不到的东西?只要殿下一开口,皇上什么都会给你的。”半月弯轻笑着开口,说的亦是实话。

    君启彻摇了摇头,“不是啊迷蝶,绿肥红瘦是今日的头彩呢,只有猜得灯谜最多的人才能得到。”

    “这样啊,那,殿下真的想要?”并不想引起别人注意,可面对着君启彻,她总是不由自主地妥协,反正,只是多费一下心思,也就再纵容他一回吧。

    “嗯!”重重点头,君启彻的双眼立时放光,在他眼中,半月弯能帮他实现一切的愿望。

    心中有了计较,半月弯却并不急着去猜谜,只是找了一个小太监问了问关于获得头彩的细则。原来,君卿夜为了让大家玩得更尽兴,除了银子奖励之外,又设了三重大奖,头彩便是君启彻想要的绿肥红瘦,听说是一对极品玉饰,一红一绿,特别稀有。虽不明白君启彻为何想要那东西,但既然决定了要帮他拿到头彩,便也只能用心去猜了。

    年终岁尾,不缺鱼米(打一字)。答案是个鳞字。

    除夕夜守岁(打一词)。答案应该是辞旧迎新。

    一连猜了好几个,半月弯发现这些灯谜出得并不太难,转了一大圈下来,手中已有数十个谜面在手,看得旁人羡慕不已。君启彻更是抬高了头昂首阔步走着,他年纪虽小,但这种稳拿第一的虚荣感同样让他很是受用。

    得意扬扬地拖着半月弯去换彩头,却被告之头三奖须亲自去找君卿夜领取,还美其名曰是近距离接触皇上的好机会。闻言,半月弯终于明白这所谓的头三奖,原来是后宫争宠的又一把戏。

    无形之中,自己又被卷入了女人间的战争。这头彩不领君启彻定是不依,可若是领了,定会成为后宫的众矢之的。一时间,她也拿不定主意,君启彻见她不动,却也不闹,只问道:“迷蝶,你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不如奴婢找别人帮殿下换奖赏好不好?奴婢想到那边坐一会儿。”半月弯随意指了一处说着。

    君启彻倒真的担心了起来,“迷蝶,我们去看太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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