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那种自己终究还是“不得不出手”的感叹,伴随着对昔日的怀念一并溢出,给人一种淡然而可靠的沉稳感。
不过……
但他抱着侥幸心理,继续说道:“我的父母似乎也是因为那个手稿而被赶尽杀绝。根据我的调查,他们应该是被铁钩魔所杀的。”
艾华斯原本还在疑惑,为何阿瓦隆的宫廷仪式师会如此弱小……在听闻伊本讲述自己的故事后,他还以为索菲亚女王仅仅只是看中了他的人品道德。
伊本眉头紧皱:“那应该有专业的诅咒师吧?莫非……”
……不过,那应该是六十年前的事。
“我在一年后也曾回去过一趟……因为我发现,索菲亚陛下与‘绞刑王’并非是一类人。我们或许不用再反抗王室,也能让阿瓦隆变好、治愈人们的不幸。我当时打算替陛下组建一支仪式师小队,而借着这个机会、也能让无鳞之手的那些咒仪法师们得到一个合法身份。
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在听到学生们讨论某个复杂病症时突然笑了出来,插入对话之中给出确切的答案。
艾华斯有些遗憾。
而艾华斯语气平静的继续说道:“根据我这些年的调查,我的祖父十四年前死于‘伤寒’。”
但此时老人身上那种强烈的自信,让艾华斯确实感受到了他的自信。
艾华斯解释道:“在我几岁大的时候,我的父母亲族就全部被人杀死了。是我的养父抚养我长大的。”
伊本叹了口气:“这还是我给雅各布分享的经验。”
听到这个名字,伊本的表情骤然变了。
难得遇到一位认识祖父的人,艾华斯追问道:“有人说,他或许是因为即将发布的手稿而被杀害的。”
只是艾华斯比较幸运,还没有遇到那种会折损他热情的糟心事而已;亦或是他足够强大,总能完成他人的请求。
<div class="contentadv"> ——只要是顺风局,大家都是好兄弟。
“手稿?这……”
原来祖父当年也在做这种事吗?
怪不得父亲会走上奉献之道,成为一名牧师……
艾华斯先是解答问题,随后顿了顿问道:“您认识他?”
“然而人们不敢责怪神明,却敢责怪我们。他们会将失败归责于我们并未尽全力——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手头的委托多了之后,我们就必然会有侧重。而如果有人来请求,却拒绝对方同样也会被人们怪责。不仅如此,甚至还会被伙伴们指责、批评……
“那么,雅各布留下的手稿……你有什么头绪吗?”
“……不,你们是正确的。”
“……铁钩魔?”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的人?
老人闻言,微微睁大已然有些浑浊的眼睛,喃喃自语:“在阿瓦隆也会发生这种事啊……”
“不。大概不是无鳞之手的人。”
“……他早就离开了。据说穿过沙漠,去了东方的某个国家……可能是安息,也可能是荷鲁斯。”
“看来杀死他的人,应该曾经跟随他学习过诅咒术。”
“只有那些愿意为复仇而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之人,往往才能得到我们的回应。除此之外,我们通常都是主动的一方——主动去寻找自己该做点什么。那时我们很自由,就像是传说中的侠盗。”
听到这话,伊本嗤笑一声:“应该是伤寒诅咒吧。那就是雅各布发明的诅咒术……他当时对诅咒术的理念就是尽量保持低调——最好不要让人们察觉到这是诅咒。
“呵。伤寒……”
伊本反问道。
艾华斯的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轮椅扶手,轻声道:“没有人是全能的……因此,也并非所有请求都能得到应允。如果因为同情心而被拖到自己不熟悉的专业领域,效率与成功率反而会变慢许多。”
“……竟然如此。”
“这都是我从老家得到的经验教训。我将这些东西讲给了雅各布,给他提前说清——我们从最开始,就不是一切人的拯救者。我们永远也无法拯救所有人,所以从最开始就不要让人们的期望太高;我们无法完成一切任务,所以不要让人们太信任我们。
“他是我的师弟,也是我的外甥。与此同时,还是在城市灭亡之后、被我救出来的奴隶。
“他出卖了被通缉的我们,用我们的信息换了自由民的身份、一栋大房子、八个女奴,并成为了为善主效劳的诅咒师……
“……他也来阿瓦隆了啊。”
两点左右第二章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