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面相无人识得，最后是在请示太后后，才由她近前的婢女出来查看，并带入宫中的。
这解释了那名近侍在见到自己时为何会感到绝望，只是这样的话，她的到来为何又没被阻拦？寿康宫的人不都应该认为那人是自己派来的吗？
来不及深想缘由，语兮一面朝主殿靠近，一面开始整理所得的线索。
宫人们说来人并不面熟，以心漪被软禁在漪堂院的情况看，应当是不可能再收纳下属为她做事的。挟持太后需要一定的胆量，没有多年的主仆情谊，根本做不到这种地步。
何况当时祁轩就是考虑到有这种可能性，还特意将相关人员关照分配。
那还能有谁......不识得的面容？
语兮忽然灵光一闪。如果是心漪，如果是经历过易容术的她，就算不知这其中的准确奥秘，通过自己曾经那次拔针恢复容貌的记忆，或者就有自行尝试的可能。
没有系统的教导，甚至可能是误打误撞，但倘若她真的做到了，那宫人们的说辞不也说得通了？
有此猜想，语兮也不得不承认心漪这次是真的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是执念，支撑不了她做到如此地步。可当年舒老爷子的方法确实不容许一个人尝试多次，她这么做会对身体造成何种损害，她都不考虑的吗？
语兮看着近在眼前的殿门，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们最后一次交锋了。
几乎是强令的，语兮不允木玲和夏禾再多跟随。她深吸一口气，尽管猜测已在心中十拿九稳，开口时还是留了余地，“心漪，最好别是你！”
殿内因言微怔的人没有立即回应，语兮的身影则已出现在殿前。
她没急着进入，视线先在太后脸上停留片刻，继而是不认识的女子，而后才是地上的那滩血迹。
她皱了皱眉，扬眸再看，忽而轻轻一笑，“这是打算背水一战了？”
“怎么是你，他人呢？”心漪偏首朝语兮身后探看，半边僵硬的脸让她的神色十分古怪。
“是我不好吗？比起太后，你应该更想把我的命攥在手里吧？”语兮抬袖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大家都是过来人，不如把银针扒出来吧，你也能好受些。”
心漪冷哼一声，根本不买语兮的账，“哼，我还用不着你来猫哭耗子。”
语兮抬了抬手，意思是随你高兴。
女子开口的第一句，对祁轩的执念就表现了出来，是以她直接就确认了她是心漪这个事实。
第一招转移注意力没能成功，语兮自也不会就此放弃。她再度看了眼被利器抵住咽喉的太后，绿眸稍眯，接着重新开口，“这个计划你准备多久了？”
心漪示威一般的又紧了紧手中带血的凶器，“我不想见你，你出去！”
语兮直身耸肩，语气有些桀骜，“可你控制不了我的手脚，不想见，也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