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棣原以为语兮不会想跟他多话，却没料到是她率先攀谈起来。眼眸微微眯起，转首看去，“夫人若有兴趣，我倒是可以给夫人说说九弟的趣事。”
“哦？”语兮缓缓带上笑意，眼眸不再看着明棣，“这样说的话，九殿下倒确实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明棣微微挑眉，这话里似乎在暗自讽刺自己呢？稍有不悦，还欲再说什么，就听女子再度开口，“殿下不上去试试吗？”
几句话间，两人已来到了临时搭建的擂台之前。明棣的话终究还没出口，语兮也没打算等他的答话，欠身还礼便带着怜儿上了观礼台。
明棣不便再跟上去，心里的疑问却只增不减。他手里的消息，只有昨夜明霍强行闯了祁轩的营帐，可之前之后是因为什么，他却始终没法儿弄清楚。
不是他没有去关注这两个人，而是他始终及不上他们。这也是明棣一直很挫败，不停追赶却又有些无可奈何的地方。他起步得太晚，没有祁轩在军营的权威，更没有明霍在官场上的熟络。
他当然不会因为皇帝赐了他和白浅的婚事就以为万事大吉。白家虽是朝堂第一家，但并不代表朝廷就能被他一家左右。他一直试图接触那些还没有明确立场的朝廷官员，但效果却远不如预期。
而现在，明明有一个能把他们两人都牵扯其中的事件，他却因为掌握不了细节无法加以利用，这便让他越发焦躁。
视线看着那个正向明澈见礼的女子，如果能把她拉下水，那两个男人说不定就......
女眷大多都已经到了。惠妃身子不适告了假，白怡相陪自然是没来。相反地，皇后虽则来了，但却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就连身边特意陪伴的白浅也只得维持沉默，不发一言。
圣驾姗姗来迟，引来一直期待擂台比试的明澄丝丝抱怨。皇帝没有什么怒色，反而还出言安抚，看得出来对这个儿子很是喜爱。
语兮扫了眼对面无甚反应的明霍，感觉到男人在身边坐下，这才转过头来。刚要开口，高座上的皇帝却先发了话，状似关切地询问了语兮的伤势，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在明澄越发不满的脸色下挥手宣布比试开始。
才刚经历昨夜的语兮看着擂台上的打斗，莫名地就有些紧张。刀刃相向，难解难分，似乎他们为的不只是获胜的赏钱，更是原就有深仇大恨一般。
祁轩抬手握住语兮不自觉绞在一起的双手，看着她转眸望过来，笑了笑，“有点吓人？”
语兮摇摇头，靠近男人低声道，“明棣似乎对昨夜的事很有兴趣。”
祁轩闻言抬眸望去，笑意不减，“他一向如此。”
“那我们......”语兮的话因着手背上男人轻捏的动作止住，视线转回，就见明棣起了身。
“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讨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祁轩坐直身子，截断了同语兮的对话。
“父皇，看着这些侍卫的比试，儿臣略觉不够过瘾。”明棣扬声朝高座上的皇帝说着，不等皇帝表态，视线滑过祁轩，拱手继续道，“儿臣一直听闻侯爷身边的钟鸣虽是宦官，却也是个高手，跟随侯爷上过战场。不知今日是否有机会见识见识？”
语兮心下一跳，明棣这是在针对还是试探？抬眸看过去，却发觉始终不语的明霍嘴角扬起了笑。是他指使的明棣，还是明棣的自作主张？他们或许会合谋？不对，昨晚明霍就见过钟鸣，应该看得出他身上并没有受过伤。
难道是因为昨晚自己和祁轩的那场戏，反而让他确定受伤之人就是身边的男人吗？
语兮转首看向男人，那边的皇帝却早已被如此热血的比试调动了情绪，被明棣一建议，早就将注意力转向了祁轩，笑道，“轩儿，不如就让朕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