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挤了四个人,谭志达说:“也就几分钟时间,大家忍耐一下吧。”
车还没停稳,他却赶紧推着女生的背,催促他们:“快点下快点下,要憋死人了。”
一共来了二十七个人,全班四十二名同学,占比百分之六十,按谭志达的话说:“人数过半,聚会有效。”
邢毅是最后一个到的。来晚了,靠里面两桌人已经坐满,他就坐靠外的这一桌了。
送菜回家,只停留几分钟就出门赶路,边走边打电话给杨林翔,安排他到华盛超市搞采买。掌握好时间过来。
老同学见面的寒暄,对这次聚会动意和安排的讨论都展开过了,邢毅刚坐下,菜肴就陆续端上来了,酒也打开了。都是谭志达操作的,要什么酒,上什么菜肴,他都一一指派。他还规定,无论男女,一视同仁,白酒红酒都要斟满。他曾经当过副班长,现在又是副经理,职务最高,淑仪,大家对他的指挥心悦诚服。
啤酒开了四件,白酒用了五瓶,两斤装的红酒也是五瓶,时间用了三个小时。
有人开始说胡话,东倒西歪,起起坐坐,上洗手间频次增加的时候,有人发现邢毅不见了。
蒋泉说:“他和我一起在洗手间的呀。”
谭志达问:“你出来了,他人呢?”
“我也没注意呀。”
“是不是倒在洗手间啦?”
谭志达推一下身边的庄鸿鹄:“走,我两个去看看?”
在洗手间里,他们每个间隔都检查过,还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看来真的是离开了。
庄鸿浩道:“他真的回家啦?”
谭志达说:“没见他喝多少酒呀。”
“是不是害怕掏钱,开溜啦?”
“他不会这样小气,不会这样对得起大家的。”
“这不是一个男子汉应该的为人呀,关键时刻掉链子?”
谭志达笑笑:“人多的时候,我是觉得不该那样随便黑他,现在只有我们两人,我才告诉你,他呀,真不好说,不知道为了什么,被单位除名了。”
庄鸿鹄很是吃惊,疑问:“被单位除名啦?给我说说,是咋回事?”
谭志达抽动鼻翼:“诶,事出有因,有点复杂,还真不知从何说起。”
停歇十几秒钟,看到了谭志达为难,庄鸿鹄有特别想知道,就转过弯问:“也就是说不上班了,那他现在干什么?”
“我们公司不是拿到了一座大桥的项目吗,在省里签合同,我去了。项目动工后,需要不少砂石,就介绍他去工地,参加村子里的砂石供应小组。”
“打零工呀。”
“暂时就这样吧,要不,还要生活呀,虽然他老婆有工作,但毕竟,大男人嘛,自己没点收入怎么为人?”
“你真是大好人,好同学,助人为乐。”
“是呀,亲戚,同学战友,同事,这些人际关系,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用好了,可以说也是一种生产力呢。”
“嗯,我们没有说错,你果然是我们老同学中的翘楚,看问题这样深刻,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