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毅注意时间,觉得也差不多了,但又说:“这一段还不行,山高林子大,弯路多,停车不安全。”
又走了一段路,地形平坦些了,天空也开阔了,司机停下车来,把鸽笼拎到路边准备放,对邢毅说:“快打电话,问你的人他在哪里。”
邢毅走到路的另一边,假装打电话,却将鸽子放飞的场面拍摄下来。
鸽子放飞走了,他电话也打过了,摇着头走过来说:“算了算了,不找他了,我们走。”
“不等啦?”
“说又说不明白,白白浪费你的宝贵时间,不等了,他自己想办法吧。”
司机摸了摸兜里的钱,想好了,要是姓邢的提出来要退钱,顶多退两百,留下三百,无论如何要这样坚持。
邢毅并没有提出来,车开后就一直在想,事情已经做了,这十只鸽子肯定迟归了,朱老板的暗箱操作完蛋了,大笔金钱从手里溜走了,真正飞完全程,竭尽全力率先归巢的好鸽子,它的主人才配拿奖,不劳而获,投机取巧的行为该受到惩罚,始作俑者就只能落得分文不取的下场。
只可惜这十只鸽子的真实本领没有得以展示,古秘书长的好梦如同竹篮打水,相当长一段时间一定是很失望的。
回到家,等到傍晚,他主动打电话给古秘书长,那边有气无力地说:“太差了,鸽子是回来了,但是晚了,打彩名额早就报满了。”
邢毅说:“是不是参赛费没有交哟。”
秘书长沉吟不答。
邢毅提示道:“我听有人说,朱老板对有的人许了愿,没有让交费,你是秘书长,对别人优惠,对你就不优惠?”
秘书长“呃!”地哼了一声,说,“是的,朱老板也这样对我说了,没有让我交,但我是把钱准备好了的,今天就想找机会强行交给他。
“最后还是没有交成?”
“他一直忙前忙后,停不下来,唉,小邢呀,那天你过来,我们慢慢细说好不好?”
“好的,我有时间一定联系你。”
想好了,过一段时间,把今天拍照的照片传给他看,只说是从别个手机上转来的,也不知道她们在什么地方拍的。但愿秘书长能够及时警醒,提防着,不要与那黑心老板走得太近。
回到家之后,去秀水村呆了三天,星期五下午转回锦绣,与倪淑贞商量了,第二天带上小远驰,去一趟马鞍山。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一家三口来到邮电局门口,要在这里等车。
农公车十二点准时从车站出发,五分钟路过邮局门口,在这里停十分钟,补充部分旅客,再出发,全程需要一个小时四十分。
倪淑贞弯腰为儿子整理衣着,邢毅抬手腕时间。这时突然听到有人喊:“邢毅!邢毅!”
因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抬头看过去,路上过来了一堆人,男男女女,七八张脸,高高低低,朝着他一家人看。
“哎哎,请问,你是邢毅吗?”
“喂喂,邢毅是你吗?”
“呜哇,你们是一家人吗?”
“嘿嘿,瞧这一家子吧,看起来好般配哟,男的帅气,女的俊美,孩子好机灵。”
“是呀,真没想到,七八年不见,大变样了。”
“身材变伟岸了,皮肤有光亮了,黑头小子十八变呐。”
“怎么说话呀,是黄毛丫头十八变,越变她就越好看。”
邢毅还疑惑着,倪淑贞则看清楚了:“是你的同学呢吧。”
邢毅咧了咧嘴:“应该是,但我却叫不出名字来。”
已经认定是同学了,邢毅就赶紧和男同学一一握手,对女同学不便伸手,用点头和热情的笑脸与她们打招呼。为了缓解尴尬,他主动说了一句:“大家都变样了,你们不喊我的话,还认不出来呢。”
有个男生就站上前,自我介绍:“我是蒋泉,高中毕业前我们两个是前后座。”
随后蒋泉就挨着顺序介绍:“郑夏荷、庄鸿鹄、姚明茵、汪馥樱。”
蒋泉这么一介绍,邢毅脑子里的概念就清晰起来了,这几个名字后面带ing韵母的女生,印象可不是一般的深刻。
往后面看了看,没有看见熊菊鹰,她要在场,“三ying组合”就到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