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主任在我们村干的事还少吗?修路拉电,搞自来水,组织外出参观考察,制定发展规划,访贫问苦,凭良心说话,件件都是好事呀。”
“他还为小素云,小筲箕垫付了医药费,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给他们要。”
“没有他,小素云姑妈冤死的案子就破不了,杀人犯桑强还在那里开着车横冲直撞,说不定哪天轮到别人。”
“他出钱资助贫困户,还和他们签了长期包保合同,突然被调走了,以后他们怎么办?”
村民们越聚越多,有围住邢毅问长问短的,有找到李委员讨要说法的,没有人与文启义说话,他被冷落了,原以为今天陪他来了,找部分村民代表来交代一下,看着两人办了交接,然后就可以安排地方吃饭喝酒,想法错了,眼下这个境况让李委员感到担忧。
他拿出手机,朝旁边一棵树的背面走去。
文启义则拉一把邢毅,走到离人群远一点的地方,对他说:“你不要怪我,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自己是有很大责任的。这次童景江让我来接替你,我从内心是不愿意的,但是你知道,端人家的碗服人家的管,我不来不行。”
邢毅说:“我知道我自己做了什么,至于有没有责任和责任有多大,我不会花心思在这上面。”
文启义说:“但愿如此,那我们就趁镇上的同志在场,简单交接一下?”
邢毅说:“可能一时还交接不了。”
“为啥呢?”
“你可能要先回去,把文件上的村名给改了,重新打印一个带来,避免今后出现麻烦。这边呢,等我把寨门修好了,准备一下,给你搞个欢迎仪式,让全村的人都出来看见你,那以后你的工作就好搞多了。”
“你这样考虑我很感激,但童景江不会同意,他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还是先执行吧,我已经来了,就住下不走了。至于你说的寨门呢,不是问题,我来搞,我会搞得比你的还要威武雄壮。”
“这不是威武雄壮的问题,是有关投资的问题,你带钱来了吗?”
“带什么钱?”
“修寨门的钱,一共十五万,知道吧,是我拿的呢。”
“邢毅呀,你就别开这种低级玩笑了,我从未听说过,寨门这样的项目,会有个人拿钱来修,这不是明摆着的谎言嘛。你在偷换概念,把国家的钱当成是你自己的,以此来给村民做宣传吧,如果真是这样,这就是你的悲哀了。”
邢毅只是笑,钱还没有转过来,村里账本上用于寨门建设科目上还是一个零,待会儿让他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