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什么事吗?”
“说了,要推荐你的画作参加地区展览。”
“他推荐画作?哦,我想到了,他是个文学爱好者,和文化馆的人有来往,他也见过了我的画作,一定是这样。”
“他说乡里的电话你知道的。”
“好,我明天上班时间联系他。”
倪淑贞又说:“胡彦丽打来电话,说了桑家寨办纯净水厂的事。”
“什么时候打来的?”
“你进家来之前一个小时。”
“专门说这事?”
“责怪你们下村为什么不喊她一起去。”
“她就喜欢热闹,什么后果都不考虑,去村里的路面不好,来回几个小时颠簸,还要走不少的路,她身体负重,怎么能行?”
倪淑贞知道邢毅误会了,等邢毅休息了,赶紧给胡彦丽打电话,说:“我问过邢毅了,他说他们那天没有叫你一起下乡,是为了你好,你身体负重,受不了颠簸。”
“我身体负重?他错了,我轻巧得很呢。”
“怪我表述不准确,让他朝那方面想,以为你那个……了”
“这个那个?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误会了,以为你怀孕了。”
“你才怀孕呢。”
“他就念叨说,你们家得抓紧了,要是比我家远驰年龄小太多,那就不合适了。”
“所以你就编故事迎合他,说我怀上啦?”
“反正就是这样的意思,你们好好斟酌吧。”
倪淑贞的话胡彦丽是相信的,因为相信,就感到平淡,一点激情都没有,一定要听邢毅亲口说那话。
她耐心等倪淑贞上班,掌握好时间打电话给邢毅,问:“是在去乡下的路上吗?”
邢毅说:“是的,已经到半路了。”
“我听你声音,很平顺,一点也不打抖嘛。”
“这一段路还算平整,不过已经看见坑洼了,很快就要抖起来了。”
“你不要挂电话,继续说,让我感受一下有多抖。”
邢毅明白她的意思,移步到车的尾部,举起手机,说:“我哼一句长一点的歌词,你好好听着。”
哼过之后,问:“感觉到没有?”
胡彦丽说:“你故意跑到坑洼的地方,蹦跳着说话,还能不抖?”
邢毅说:“小狗骗你,我真的在车上,你听,师傅在按喇叭。”
“我听到了,是风吹的声音,还有鸟叫,乡村风光就是好,空气新鲜,花儿灿烂,还有农家饭,大米自己种的,蔬菜现摘来的,营养丰富,对身体大有好处。”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回到村里,我就着手安排把路面平整好,就通知陈宏宇把你送过来,让你好好玩几天。”
“好啊,我就等着那一天。”
与胡彦丽说完了,接着打给岳辛,知道了亲自去水电厂要找他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地区组织书画展,要求县文化馆要选送作品。负责人杜江为拿不出作品参展正愁,岳辛是文学爱好者,时常去找他玩,因为在水塔边看到过邢毅的画作,就推荐给了杜江。
邢毅问岳辛:“你没告诉他我的作品工笔画为主,据我所知,一般书画展需要的是国画油画为主,其它画种可能不需要。”
岳辛说:“好的,那我这就给杜老师说一下。”
邢毅说:“我现在下村到桑家寨了,有空就到这边来玩。”
岳辛说:“村子里不一定去,有机会是在城里见面吧。”
岳辛回头给杜江打电话,说了情况,杜江的意思先请示一下地区再说。
请示得到的答复是:不管怎样,先送来看看吧,有个姿态,县里也好交差。
杜江又问岳辛:“你看见那工笔画啦,觉得怎样?”
岳辛说:“美术书画这一块我是外行,但我看了就觉得好,因为是你着急嘛,我就……”
杜江说:“我也是,搞声乐的,对书画这一行不算很了解,这就要看送去地区,他们怎么说了。”
“能拿到奖吗?”
“不要说拿奖,只要他们不说是小学生的习作,同意参加展览,就阿弥陀佛了。”
岳辛再次联系邢毅,无论如何支持一下杜江。
邢毅说:“我家里有两幅现成的作品,我打电话回去说一声,让杜老师去看一下,如果觉得可以凑个数,就拿去吧。”
“好吧,杜老师说,不管结果怎样,都要谢谢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