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毅说得一本正经:“第一,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很放心;第二,你有公司的牌子,群众信得过。”
陈宏宇想到调工作的事:“不过我还是有个想法,找机会与何厂长交涉,把你调回去,不看水塔,到别的岗位上去,村里的事情……”
邢毅摇头:“没有用,这个事我问过县里了,名单已经归档,工作已经展开,考核期限已经确定,不能随便更改了。回水电厂和呆在这里,对于我的遭遇来说,还不都是一回事?所以你没必要费这个心了。”
“怎么?非要在这棵树上吊死吗?”
“回水电厂不是我的终极目标,你要真心帮忙,那就要弄彻底一点,要么进你的公司,要么去宏达。”
陈宏宇沉思一阵,说:“好老哥,你这算不算是在逼我?”
邢毅挥手:“说反了,是你逼的我呀。”
陈宏宇紧皱眉头:“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嘛?”
邢毅坦然道:“来之前就讲过,现在也这样讲,你在村里帮我做一两件事,答应了,调动的事就可以不提。”
“原来是这样呀,那我是得要认真考虑一下啰。”
距离灵秀潭三百米,有一间老房子,一半土墙,一半石墙,桑倩的父亲住在里头。搞村情调查的时候,就想和他见面,因他忙着去砍柴,两次都没见着。
他砍柴除了自己用一部分,大部分都是卖给村头加工豆腐的人家。
别看他每天只砍两捆,积少成多,一年数百捆,堆起来比他住的房子还要高,久而久之,后山上的灌木就会消失。事情不小,所以,要让她女儿来把他接进城去,女儿能够尽孝道,后山上的灌木少点损失,最主要的,离开后山,那跌下山岩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邢毅思考着,要想个什么两全的办法,把这件事办好。
来到老房子跟前,邢毅指了说:“这间房子,我想用作纯净水厂办公和接待,到时候你来了,有个休息吃饭的地方,这里就合适。”
“你感觉我考虑好了,是不是?”
“没关系,我不急,有时间等你。”
陈宏宇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县政府办侯主任,陈宏宇站下来,小心回话。
侯主任说表明了陈经理一定在忙着,所以也不多占用过多时间,简单说就是锦绣一号宾馆建设的事,县里这些年就因为接待条件差,留不住客人,导致招商效果不好,被上级点名批评了多次。所以大家对宾馆建设就很重视。现在正在抓紧时间抢工,各家都在出力,陈经理这边出的力也不小,还希望在钢筋水泥等材料的供应上给点力,争取项目顺利推进,早日完工。
陈宏宇将公司库房里没有现货,进货渠道单一,而且资金跟不上等等原因强调了一通。
侯主任说:“资金问题,我们想办法协调,你动用一下关系,广开渠道,动用关系。”
打完电话,告诉邢毅,早就知道有这一手,把县里领导搬出来了。
“哼哼,想把我当成砧板上的肉,任由他们宰割。”
邢毅说:“是呀,宾馆早一天建好,他们几个也早一天进去享受呢。”
陈宏宇睁大眼睛看他,有点听不懂。
邢毅说:“我因为好奇,有一天就到宾馆工地去参观了一下,偶然听见小包工头安排两个女工,三楼左边这三个套房,你们要仔细打扫,三个老板要亲自来看,以后他们要使用呢。”
陈宏宇听着就不安逸了:“那有这样的做法,真是令人作呕。”
“他们这样做,其实也不能完全怪说图享受,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他们能有什么原因呀。”
“我也是听说的,要留下三套房子,就是怕到时候建设方拖欠费用,不给钱,那就扣下套房,一举两得呀。”
陈宏宇脚尖踢开一块小石子:“这种事也只有他们这种人做得出来。”
转了一圈,邢毅说:“走,到乡场上吃顿便饭。”
陈宏宇说:“不在这里吃,回县城,我请你。”
邢毅说:“还是不吃的好,老话说吃人三餐还人一席,我怕到时候还不起。”
陈宏宇叹息,说:“我就是说不过你。”
上车之前,邢毅找了个啤酒瓶子,装满了灵秀潭的水,交给陈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