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信,”谭志达笑起来,“你当着女老师的面讽刺他,他面子被你扫掉了,就记在心头,这就对了,要是你坚持说没有和他说过任何话,那我之前所作的分析就白费了。”
“哎哟谭哥,我哪里知道你在分析这个问题呀,我只是想因为一个女人的事,说出来怕你讥笑,认为说我办事不牢靠,不专一,茄子五花心。”
“见好看的女人就心动,只要是身体机能健全的男人都会这样,这很正常,我才不会因此责怪你。”
谭志达告诉杭世凯,前段时间县交通局组织了湾河石桥设计方案征集,公司高层倾尽全力,做了很多工作,请了省里的专家,经过精心设计,拿出了一个高标准方案,毫无疑问,这座桥从设计到施工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
杭世凯睁大眼睛,等着听下文。
“我现在要告诉你,就在交通局选派的评审小组正要对我们的方案进行审查的时刻,邢毅跳出来了,以个人的名义,报了一个设计方案,现在,审查小组面前就摆着两个方案了。”
杭世凯听懂了:“那就是说,要从两个方案中选一个?”
“事情不只是选一个去一个这么简单,我之所以要找你询问,就为了印证一个事实,他知道你是代表公司去整治他,所以,只要是与你相关的事物,单位,个人,都会成为他泄私愤搞报复的目标。幸好你身上最后那一点诚实精神还保留着,在我面前总算说了真话,我的分析得到了证实,不然的话,大好局面被破坏了还被蒙在鼓里,那我们才真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了。”
杭世凯脸红了:“因为我不明白的意思,就不好意思把女人的事说出来,谭哥你不怪我,我内心可惭愧了呢。”
谭志达继续道:“现在的情况是,他用他的方案要将我们的方案挤开,未达到这个目的,四处造谣,说我们的方案是花钱买的,来路不正当,从而树立他的方案来路正,水准高。事实果真如此吗?我们已经调查了,其实他就是把前人做的方案上填写自己的名字,涂抹几下,换上自己的名字,就成了所谓修旧如旧的方案,这跟维护和发扬传统根本就是两回事,有的评委还觉得可以,我想这很简单,无非是拿到了他的好处,才做出了昧良心的决定。”
杭世凯愤恨道:“没想到这个人心胸这样狭窄,行径如此恶劣,早知道的话,那次我就应该拿出手段狠狠教训他一顿。”
谭志达轻轻摇头:“教训这个人不是我们的作派,我们需要的是保护单位的整体利益,要研究掌握他的行为动机和目的,他要用他那个设计方案,表面上合法与我们的方案竞争,实际呢,他要推进自己的方案通过,然后进一步介入公司,不知道这一步得逞之后,下一步还会做出什么更恶劣的事。”
杭世凯说:“可以不用想得很复杂,我们直接去找评审小组的人,告诉他们,这个人的设计方案是剽窃抄袭来的,应该枪毙掉,不就得啦。”
谭志达说:“这个方法我已经想过了,可是可以,不太理想,你要是去了,面对他们,一定会让你坐下来,给你做笔录,要问你很多事,问多了你会脸红心慌,那你就不经意地漏了马脚。所以,没必要亲自去,还是隐讳一点,考虑一下用一点策略。”
“谭哥你说的意思,是要我去找评审小组的人?”
“不一定要和他们见面,我们也要动一动脑子,也学一下他,不用留名字,也来个匿名举报,我们也好从侧面看看,评审组的人是不是都真正处于公心。我们向对方发动进攻的时候同时也要考虑保护自己,你懂得我的意思吗?”
杭世凯说:“我懂,就是说对方被搞掉了却不知道谁在背后下的手。”
“你这样说有点难听,什么叫从背后下手呀,搞得我们像一个阴谋家一样。千万不能这么说,以后记住了,要这样想,如果我们公开去举报,会被他们误解,认为我们提交的方案经不住审查,心里没有绝对把握,为了保全自己,才会这样去贬低别人。”
杭世凯双拳并拢在胸前,作出虔诚的样子:“我现在更加明白你的意思了谭哥,你是要表明你自己不能亲自出面,所以才让我出面,谭哥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你再给我复述一遍,我今天就写这封举报信,写好了马上寄出去。”
“之所以我要和你说这件事,开始并没有强加于你,我是要你被动变主动,点醒一下,事情的起因多少是与你有关练的,看得出来,你求上进的那颗心还是保持着的,这一点我比较相信。”
“谭哥,事情因我而起,我是不会推卸责任的,”
“是的,我很清楚,你很想改变自己现在的现状,不愿意继续碌碌无为,这我看得出来,也觉得可信,你放心吧,你之前曾经有过岗位调整的请求,我会考虑的。”
“谭哥请你信任我,我这就去办。”杭世凯急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