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打记号?”
“做个证据,避免他耍赖。”
邢毅去了10多分钟,回来了,面带笑意。
他告诉文启义:“我是这样给他说的,我说我的一个朋友,愿意出两千块钱买这快面具,这是个好机会,赶紧出手,卖了钱给老婆治病。”
“他怎么说?”
“我说的话句句都打动他,想想看,是人重要还是面具重要,面具卖了还可以再做,人要是出了问题没了,那就后悔不及。”
“看不出来,语言上你还真会拿捏,说到痛处了。”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强调一句,说你接着继续雕面具,我负责给你找人来买,多卖几块,你这老房子也该翻修一下了。”
前面的话是编的,后面这一句,邢毅确实给老木匠说了,老木匠知道邢毅是真心帮他,自己也在打算,一是爱人的病需要尽快医治,二是房子漏得不行,早就该修整了。
最主要的,接触几天下来,认定邢毅是个好人,从内心就相信他。
邢毅给文启义说:“我让他把面具收好了,晚上送到你办公室来。”
“好的好的,你办了一件大好事,我要请你喝酒。”
把鸟枪塞到邢毅手里,又从盒子里倒出10来颗铅弹,说:“你拿着,路上先让你过个瘾。”
翻了一座小山,钻进林子,打下一只黑毛小雀,却惊动了几只个头大一点的鸟,扑棱棱飞过山坳去了。
“别动!”文启义跑上前,从邢毅手里抢过鸟枪,“你太没经验了,你把红肚皮鸟给惊飞了。”
邢毅当然看得清楚,不是他打不准,他也是有意要放它们飞走的,那可不是一般的鸟,是国家二级保护鸟类:红腹角雉。
文启义按照羽毛颜色,把它们称作红肚皮鸟,听起来倒还很贴切。
这种鸟不能打,不知文启义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他装好铅弹,压足了气,弯下腰,就要追过去,还不忘回头交代邢毅:“你隔远点,不要讲话。”
接连跟了两个小山头,那红肚皮鸟十分机灵,等人靠近了,举起枪来,还没有瞄准,它们就起飞了。
一心要追踪到底的文启义也跟着跑远。邢毅在后面跟了一段,来到一个树木稀疏,长满青草的斜坡上,仰面朝天躺了下来。
树叶摇晃,眼睛发花,就闭上眼睛小憩一下。
万万没想到,凹厂村那个鼻子旁边有颗痣的人竟然出现了,后面还跟了一个彪悍的男子,穿短袖,胳膊上的肉疙瘩鼓挺挺的。
他们站在邢毅跟前,鼻子边有颗痣的人说:“那块石头我不卖了,我们现在要拿回去,两千块钱还给你们。”
把钱拿出来放在邢毅面前。
邢毅说:“你是不是有误会了,我们亲自去了凹厂村找你,你不在,我们给你亲戚讲好了,你来了以后就来城里,三千块钱已经准备好的,一分不少,马上给你就是。”
那人连连摇头:“把你的钱收下吧,石头真的不卖了,请马上拿出来,我们这就要带走。”
邢毅正色道:“你见了我们的启事,亲自把石头送来,我们当时经过了反复磋商,最后达成协议,怎么才隔这点时间,你就这样变化,事情不能这样做呀。”
那人使劲摇头:“随你怎么说都行,我们真的不卖了,赶快把石头拿出来。”
“你先不要这样,冷静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给的钱少了?”
“不全是这样,主要这是两个人的事,”看了一眼旁边的汉子,“石头是我们两个人一起从别人手里买来的,两人一起凑的钱,我送来给你们看,你们出的价,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还要他同意,现在他不干了,我也没办法。”
剽悍的人点头说:“他送石头来之前,我们事先讲好了的,五千块钱一分不少。”
“对呀,我们给的就是五千,先拿两千,三千随后,现在马上就补足。”
“你听错了,我们讲的是一人五千。”
“一人五千?意思就是你们两人要一万?”
“这是当时的意见,现在一万我们也不卖了。”
一阵山风,把邢毅吹醒,这才几分钟呀,就做了个草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