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就算了,我不想再提,更不需要追究,你不要挂在心上,你只要关注孩子的事就行。”
“一直在关注,鄢所长他们的方案已经出来了,交到了局里面,这几天发生几起偷牛盗马案件,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所以我没有及时联系你。”
“那就好,是要等局里面下达行动命令吗?”
“报到局里面主要是申请经费,这牵涉到跨省行动,路途遥远,参与的人员多,经费需要量很大,局里面研究后,向县财政打专题报告。”
“哦,是这样啊。”
“申请经费的事,我想从旁边努一把力,找找分管副局长,请他抓紧时间提交,还要重点发言。”
跨省办案,少不了三个人,乘车住宿是主要部分,一个人少说好几千块,派出所一年办公经费能有多少?所以必须要申请追加,这个事,邢毅之前压根没有想到。
“喂,邢老师,在听吗?”
他回过神来:“在,在听。”
“还有,那姓洪的,又换新地方了。”
“换地方?哪里?”
“沙子坝乡。”
“那边的地质条件是不是……”
邢毅刹住没有往下说,是因为康所长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能透露自己的动机和目的,就是想掌握姓洪的行踪,进一步摸准那鸡血石的出处,然后,然后采取必要的行动,能够接近那块叫做什么“搏击云天”的石头,那就稀奇了……那块石头值15万块钱,毕竟太诱人了。
听不到他的声音,康恩培事情也说完了,最后一句再联系,就挂了。
晚上躺在床上,还在想白天的事,营救孩子案子的事面临了经费问题,这就很具体了。申请报告交了,要等开会,会开过了,给县财政写专题报告,这一来一去,要多长时间不知道,这还不说,万一县财政困难,一时解决不了,那问题就严重了。
所以有的时候,家属等待不急,经济条件好点的可以垫资出资甚至资源出资,只要案子办好,人安然无恙,相比之下,花点钱算什么?可是这家的情况,肯定是走不通,办不到的。
没经费,干警们就寸步难行,怎么办?重视这个案子不能总是这样催促,打嘴皮官司,这也没实质性作用呀,要想办法出手帮助,才是王道。
明日就去办手续,组建摩托车行?或者先去热闹街头,摆一张桌子,干起代写诉状来?还有提灌站的经费,催促苏科长多预拨一点?梳理了一遍,感觉都不是好法子,远水不解近渴……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呢?挖空心思想着,进入了梦境。
他在旅社刚起床,派出所的小车就来接他,说那位洪先生在某处河滩搞拍照,攫取了很多机密,请他协助去进行抓捕。他豪不犹豫就上车跟着去了。
远远看见姓洪的趴在河滩上,正在起劲地刨什么,凭直觉就知道那是在挖掘鸡血石呢。
姓洪的看见他来了,招手说,来得太及时了,快看呀,鸡血石露头了。
他弯腰去看,可不是么,出露的石头尖像一只鸟嘴,染上了鲜红的颜色,十分刺眼。
姓洪的说,这东西一旦露头,得在五分钟之内挖出来,它不能见光,见了就会快速往泥土里窜。
邢毅赶紧出手相助,两人一并用力,把那块石头刨了出来,装进麻袋,扎紧了麻袋口子,抬进了大铁箱。
到了大路上,姓洪的发动了摩托车就要开走。邢毅早就防着他这一手,暗地用铁丝缠住了轮子。
摩托车翻了,大铁箱倒向一边,鸡血石滚了出来,一直滚到沟里,两人一起去抢,石头竟然破成两半。
姓洪的直拍脑门,说这可怎么是好?
邢毅说这还不好吗?一人一半,不用争抢了。
他拿了那半块石头,送去参加博览会,主持人看了以后,告诉他,好好一块石头,本来可以卖十万八万,破成这个样子,一文不值了。
那主持人举起大锤,几下就把鸡血石敲碎了,邢毅扑上去抢救不及,眼见一地碎石,就要和那主持人拼命,不想被他先下手,举起锤子朝他迎头砸下,一声惊叫,醒了。
再也无法入睡,睁大眼睛思索,这个梦的意义何在?是不是在暗示他,鸡血石就在那河滩下面埋藏着?
要是他提前一点赶到现场,在姓洪的到达之前,先下手,挖出血石,确保石头完整,然后送去参展,拍卖,那样的话……
凌晨起来看天,星光闪烁,绝对是一个好晴天,没再倒回去睡,简单梳洗了,赶去车站,坐上了7点半第一班农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