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馆店主忙问:“你怎么啦?”
他没说话,小菜馆服务员却说:“这是他在装了。”
店主弯腰看了,说:“不对,脸色苍白,脑门上这么多热汗,这人有病呢。”
小菜馆服务员也低下来看,鼓了眼珠子,朝那两人招手,一起都溜走了。
休息片刻,邢毅慢慢抬起头来,面馆店主问:“你哪里不好?要不要去医院?”
他说:“我是是低血糖,休息一会,吃点东西就好。”
店主把面条端来给他,他说:“我身上真没钱,不该吃。”
店主说:“这碗面不要钱。”
他说:“那我就不吃了。”
店主说:“你要怎么办?”
他说:“答应我明天来付账。”
店主说:“看来你真是个真汉子,好,答应你。”
他就吃起来。告诉店主,他就住在光明旅社。
店主说:“那里我知道。老板姓魏。”
邢毅说:“你可以问问他我是什么样的人。”
店主说:“那边小菜馆的人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你呢?”
邢毅说:“那老板娘和我说明白了的,我是一定要去问清楚,这样毁我的名声,我是不依她的。”
吃完面条,体能恢复,谢过店主,走路回到旅社。魏老板站在门口说:“有人在等你呢。”
来人是杨林翔,拉他的手说:“我们上楼,去你的房间。”
邢毅甩开,冷冷地说:“你不是在地区医院吗?”
杨林翔根本没有留意邢毅的情绪,拉着他上楼,进门,把门窗都关好了,提起挂包在床单上一抖,几沓钱就滚了出来,全都是伍拾圆、壹佰圆的大票。
看到钱,邢毅很是惊异:“拿这么多钱出来,你是怎么回事?”
杨林翔道:“嘿嘿,说起来完全是你的功劳,简直料事如神,而且我呢,也是命中注定,就差一颗米,这些钱就不是我们的了。”
“你最后还是赶到体育场,买了彩票啦?”
“是呀,没想到吧,我们还是没有错过这个机会,我终于还是完成了你交办的任务。”
“小声点,”邢毅走到门边,耳朵贴近门板听了一下,走回来压低声音,“你到�0�3是怎么回事,一会儿说在医院,一会儿又去买彩票啦?”
杨林翔也降低了嗓音:“前天把我老妈送去地区医院之后,经过半天的检查,输了两瓶液体,到下午时,情况就开始好转了。医生交代病人需要安静,在病房里的人不能多,同时请我们及时准备三千块钱,作为预交医药费。商量了一下之后,决定我老爸和妹妹留在医院,我回家来取钱,第二天大早送过去。我回来从箱子底找到老妈积攒的三千块钱,整个晚上,我心里就开始折腾了,左思右想,要不要从中拿出两千,去买彩票呢?整整一夜,我顶多睡了两个钟头,天亮了,整个人都是迷迷瞪瞪的,脑子里就像一盆浆糊。
“人本来是要朝车站走的,也不知为什么,鬼使神差,脚下偏就是不听招呼,不知不觉就去到了体育场门口,那里面台子已经摆好了,工作人员也进来了,送彩票的车正在进场,好多人紧跟在后面。
“那一刻我是六神无主,是被后面的人推攮着,还是我自己走,都记不得了,反正我是进去了,对钱的事倒很清醒,把它分成两组,身上揣一千,手里攥着两千。当时就想,万一买不中,钱丢了,回去就给老爸老妈解释,钱被我一个好朋友借去了两千,好朋友的母亲也有病,急需用钱做手术……”
邢毅忍不住摇起头来,“好朋友,好朋友,我就拿你当好朋友。”
“对呀,我准备说的好朋友就是你。”
邢毅愣眼看他:“我有说过要给我母亲做手术的话?有吗?什么时候?”
杨林翔大幅度摇摆脑袋:“幸好钱没有受损失,反而大赚了,我根本就用不着那样说了,也不会有对不起老爸老妈的事发生了。”
伸手抚摸两下那一堆票子,说:“这件事情成功的关键,完全应该是依照你的部署一步一步去做,中间要不小心发生一点差池,事情就将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