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彦丽心里叫道,邢毅同志呀,这可怪不得我,要实话实说了。那去化工厂还不到半小时就打道回府的场景在眼前漂浮而过,眨动两下眼皮,缓缓低头,轻声哼道:“算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见的好,转移目标吧。”
胡彦丽的话邢毅一下子听不明白,遂超前一步,转了半身,拦住她,紧绷着脸问:“为什么要这样说?”
胡彦丽细微哼着,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侧身越过他继续走路。
“我看你们不合适。”
邢毅眉毛高耸,尽量压抑内心的意思慌乱,看着远处:“这话是她说的吗?是什么时候?”
胡彦丽转动眼珠:“我们是去了你们厂里,在橱窗里看到你的照片之后,就转身回来了,这说明了什么?难道还要我进一步解释吗?”
步幅加大,重新走在前面。
邢毅停顿一下,快步跟上,笑道:“小胡妹呀,我相信这是你的分析,不是她亲口说的,只看照片就转身,这也太轻率了吧,没有亲眼见人,不进一步了解,怎么就下断言说不合适呢?”
胡彦丽说:“我不是要故意伤害你,你真的要想和她好,那你为什么不先去她家里走一趟?那倪淑贞是个小乖,凡事都由家长主,找个借口,去了以后先把她爸爸妈妈这一关过了,要见她面轻而易举。”
邢毅道:“家是要去的,但也得要她同意,最好是两人一起去,那样岂不更好。”
有个男人迎面走来,瞅了他们一眼,想从二人中间穿过,胡彦丽故意靠拢邢毅,空隙不见了,那人怔了一下,扭身迈朝一边去了。
胡彦丽摇摆着肩头走开,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在频繁活动着,这倪淑贞,平时寡言少语,没想到,还是个惹人的狐妖,短时间内,居然有两个男人同时上前要追她,嘿,会挑花眼了呢。
胡彦丽在心里将两个男人的方方面面进行了一番比对。
邮电局里那姓左的,年龄不大,大学生?办公室主任嘛,有地位,工资高,前途光明,品相上看上去一般,内涵不太了解,倪淑贞与他每天见面,最清楚。他处在近水楼台的位置,得天独厚,要采取什么手段,分分钟就可以实施,倪淑贞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这一个呢?化工厂工人出身,调回来了,工作单位还没着落,在帮宏达公司打工,临时的,收入是未知数,相貌上应该算出众,可能是第一次看见,或者说照片与证人出入大,才会有这种感觉,内涵方面,还需进一步了解。
侧重社会地位,这一位是要差一点,侧重相貌,那一位就不及了,侧重内涵素养以及为人处世,都属于未知数,谁比谁高多少呢?
因为好几项指标吃不准,胡彦丽就使劲摇头。
邢毅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时不时朝他瞥一眼,还一下一下的皱眉毛,又在花脑筋了,心急嘴快脑筋灵活,果然是个人精,还是少想一点啦,眉头皱多了容易显老呢。
邢毅的表情平淡,似笑非笑,胡彦丽看了就替他着急,眉头皱得更像要触角相碰的两条卧蚕。
看到苏怀安家门了,在石坎子前,邢毅把水果袋递给胡彦丽,道:“我拎了这么长一段路,该换你了。”
胡彦丽摇动手臂,并不马上伸手来接,而是说:“水果是你买的,还是你继续拎吧。”
邢毅将袋子往她胸前塞:“这时候还分你我?”
他出手位置高,触动了她的触动,有点吃不住,赶紧接了,迈上高一级台阶,这样就与邢毅平视,挤弄眼皮说:“我还以为你要一直拎到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