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梭,一眨眼,蒲明发的儿子蒲记恩长大成人,出门打工去了,他妈早年落下病根,儿子15岁那年生病不治,走了。
蒲明发60岁了,这时候腿脚不灵便了,还有眼睛也坏了。
他跛着脚去乡卫生院看了一下,医生说是白内障,乡里治不了,要到县医院去才有治。
他没有通知儿子,不想给儿子增加负担,一个人在外面,能够照顾好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房克华为他张罗,想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卖树。
房克华找人来测量了一下,折了方量计算,每棵能卖上300块多一点,三棵树都卖掉,就有了差不多1000块,还差的部分,再想想其他办法。
房克华邀约了几个长者,一起来做工作,同意把树砍了,就可以卖出钱来,治眼病。
蒲明发不干:“那是杨社长的树,砍不得。”
房克华说:“那杨社长已经不在人世了。”
长者甲说:“就算他还在,你算算,也有八九十岁了,不一定活着,就算活着能走来看树么?”
蒲明发说:“他说好一定要来看树的,他说话算数,我要等他来。”
长者乙给房副主任建议,找个机会,想办法把他转移开,这边一两个小时,速战速决。
事情就这样商定了。
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要在树下面睡觉了。
“一定是他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邢松青说:“那三棵树,不容易长这么大,砍了倒是挺可惜的。”
邢毅说:“从远处走来,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那三棵树,可以说,是马鞍山村的标志呢。”
房克华凝神盯住父子俩看,好一阵没有说话。
蒲明发把床铺在树下面,床头并排立着十字镐,镰刀和锄头。就像一排士兵。蒲明发蹲在离床一公尺远的地方,肩膀一高一低,在磨一把砍柴刀,那块磨刀石有三尺长,两尺多高,看上去不下一百斤重,从哪里搬来的,谁也不知道。
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敢靠近,约莫十多分钟后,一个个都转身回家了。
父子俩回来,一家人吃了饭,邢毅就坐下来写报告,
父亲的小本本里,他看到村里的所有基本情况,人户,劳动力,天地,山坡,沟渠,水源,等等,历史沿革,人口结构,文化层次,有了这些数据,报告就好写多了。
父亲的字是写得很好的,凭那一手漂亮的字,就不会怀疑他的水平。但是父亲离开县城下乡来这些年,这里偏僻且消息闭塞,很多新事物,新信息就不一定知晓。
父亲默默坐了一会,就又出去了,可能放不下三棵树的事。
报告写好了,放在小桌子上,等父亲回来就会看到。
邢毅陪母亲在门外坐了一会,进家来又聊了一阵,看见他打了个呵欠,母亲就让他上楼去睡,他出去的时候母亲爬上楼,把床给铺好了。
墙头有个圆形的窗口,可以清晰地望见星空,星光下的山野里,虫孑声此起彼伏。
他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境。
他接到通知,去公司财务室领钱,心想一定是提灌站的预拨经费定下来了。
那财务室很熟悉的,发工资的是主办会计吕秀珍,要他在册上签字,看到了是工资表,不是经费预拨单,就感到蹊跷,一阵激动,这么快,就让他成了公司正式员工?
吕会计把册子合拢,说:“你帮我一下。”
递给他一双白手套,指着立在墙头的铁炉子火管。
他感到有点奇怪,离开雨季才几天呀,一眨眼就到了冬天?
也许气候有时候会出现反常,但这次也太意外了。
火管用报纸包裹,安装完毕,他把报纸揉成团,往废旧篓子里丢,报纸团掉地上,再捡起来,就看见了一个大标题:“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盗伐纵火束手被擒。”
第064章 给所长写了个条(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